《惡婆婆悔哭求我回頭》第23章 孩子高燒40度她在牌桌上不讓送醫(2)

作者:愛吃野針王的王秦命·19天前

趕到醫院急診,王老師抱著裹在小毯子裡、燒得滿臉通紅、意識都有些模糊的安安,正急得掉眼淚。周醫生立刻接過孩子,亮明身份,綠色通道迅速開啟。

檢查、抽血、化驗……時間在焦灼中一分一秒流逝。安安被送進搶救室進行緊急降溫和進一步檢查。謝妍癱坐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渾身脫力,毛衣被冷汗浸溼,粘在身上。

金湖是在半小時後趕到的,西裝革履,身上帶著酒氣。他臉色也不好看,走到謝妍面前,第一句話是:“媽打電話把我罵了一頓,說你跟她頂嘴,還摔門跑了。謝妍,你……”

“滾。”謝妍抬起頭,眼睛又幹又澀,裡面佈滿血絲,卻燃燒著兩簇冰冷的火焰。

金湖被她眼神里的恨意和陌生釘在原地,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

“我叫你滾。”謝妍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在我兒子脫離危險之前,我不想看見你,更不想聽見你媽一個字。否則,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

金湖從未見過妻子這般模樣,像一頭被逼到絕境、守護幼崽的母狼。他張了張嘴,最終在謝妍駭人的目光和周圍醫護人員隱含譴責的注視下,狼狽地後退兩步,走到走廊另一端,煩躁地扯開了領帶。

又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臉色凝重但比剛才稍緩:“孩子是急性化膿性扁桃體炎引發的高熱驚厥,已經用了強效退燒和抗感染藥物,體溫在降,驚厥控制住了。但是送來得還是有點晚,引發了輕度肺炎,需要住院治療。如果再晚一點,高熱持續損傷大腦或者感染擴散引發膿毒症,後果不堪設想。”

謝妍身體晃了晃,被旁邊的護士扶住。肺炎……她的安安,才四歲……

“誰是孩子父親?去辦一下住院手續。”醫生看向走廊。

金湖連忙走過來。

“另外,孩子母親,”醫生看向謝妍,語氣嚴肅,“你做得對,這種高燒,尤其是伴有寒戰、精神萎靡的,必須第一時間送醫,不能在家硬扛。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不要猶豫,立刻送來。”

“沒有下次了。”謝妍喃喃道,不知是說給醫生聽,還是說給自己聽。她輕輕掙開護士的攙扶,挺直脊背,看向被推出來的、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昏睡著的兒子,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也冷硬得如同亙古不化的寒冰。

安安被送進兒科病房,掛上點滴,在藥物作用下沉沉睡去。小小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弱起伏,臉上還帶著高燒後的潮紅。謝妍坐在病床邊,握著兒子滾燙的小手,一動不動,像一尊失去色彩的雕塑。

金湖辦完手續回來,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裡面的母子,猶豫著沒有進來。他手機震動,看了一眼,走到遠處接聽,壓低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媽……您別生氣……小妍也是急了……安安是肺炎……需要住院……我知道錢……我會處理……”

謝妍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嘴角扯起一個極冷極淡的弧度。她知道,電話那頭,她的好婆婆,此刻關心的絕不是孫子的病情,而是“需要花多少錢”,以及她這個“不聽話的兒媳”竟然真敢反抗。

夜深了,病房裡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滴聲。金湖似乎接完電話就走了,連進來再看一眼兒子都沒有。

謝妍輕輕抽出被兒子握住的手,走到病房的衛生間。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眼窩深陷的臉,頭髮凌亂,毛衣上還沾著不知哪裡蹭到的汙跡。很狼狽,很難看。

但她的眼睛,在慘白的燈光下,卻亮得驚人。那裡面有什麼在燃燒,在碎裂,也在重新凝聚。

她擰開水龍頭,用冰冷刺骨的水狠狠撲了幾下臉。冰冷的感覺讓她打了個寒顫,也讓她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她抬起頭,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像眼淚,又像某種決絕的洗禮。

然後,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清晰地說道:

“謝妍,你看清楚了。這就是你跪著求來的婚姻,這就是你忍氣吞聲換來的日子。你的兒子差點被他的親奶奶害死,你的丈夫覺得是你無理取鬧。”

“從今天起,不,從這一刻起,” 她慢慢擦乾臉,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那個逆來順受、唯唯諾諾的謝妍,死了。”

她走回病床邊,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沉睡的兒子,俯身,在他還帶著高燒餘溫的額頭上,印下輕輕一吻。

然後,她拿起自己那個被陳美娟嫌棄“上不得檯面”的舊手提包,從夾層最深處,摸出一張有些磨損的銀行卡。卡的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個電話號碼。

這是她婚前工作的工資卡,裡面是她工作三年攢下的全部積蓄,四萬八千塊。也是她離開那個窒息的孃家時,唯一帶走的、屬於“謝妍”自己的東西。結婚時,陳美娟以“替你們保管”為由,收走了她明面上所有的卡和積蓄,這張卡因為金額“太少”且藏得隱蔽,成了漏網之魚,也成了她最後的、誰也不知道的底牌。

四年了,她幾乎忘了這張卡的存在,也幾乎忘了卡背面那個電話號碼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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