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婆婆悔哭求我回頭》第26章 婆婆要我把名字加到她的房本上表忠心(1)

作者:愛吃野針王的王秦命·14天前

市婦女兒童法律援助中心的人,是謝妍在來金家之前,用張律師給她的一個緊急聯絡方式,以“兒童重病期間被延誤送醫,且存在家庭冷暴力、經濟控制、精神壓迫”等多重事由,進行預申報的。她沒指望單憑這個能立刻扳倒什麼,但至少,這是一道合法的、有威懾力的“護身符”。

此刻,這張牌,打對了時機。

張律師和那位姓李的工作人員,如同兩尊突然降臨的門神,瞬間打破了客廳裡金湖和陳美娟單方面的壓迫氣場。他們代表的不是個人,而是一種規則,一種金家一直凌駕於其上的、屬於“外面世界”的規則。

陳美娟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淨,剛才對著傭人頤指氣使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嘴唇哆嗦著,想擺出“金家老夫人”的款,可那點色厲內荏的架子,在“法”和“公”這兩個字面前,像被針扎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她甚至下意識地,用那身名貴錦緞旗袍的寬大袖口,不自然地擋了擋自己因為驚怒而有些發白的手。

金湖的震驚和暴怒,在“法援中心”和“調查”這些字眼下,被硬生生地、不情不願地按回了腔子裡,轉變成一種更深的、帶著忌憚的陰鷙。他鬆開不知何時又緊握起的拳頭,臉上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試圖顯得從容鎮定的笑容,儘管那笑容僵硬得如同石膏面具。

“張律師,李同志,你們好,快請進,請坐。”金湖的聲音有些發乾,他側身讓開,試圖重新掌控局面,“這……這中間可能有些誤會。家裡一點小事,怎麼還驚動了法援中心的同志?真是……”

“是不是誤會,我們需要聽雙方陳述,並根據事實和證據來判斷。”張律師打斷了他帶著明顯粉飾意圖的套話,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他和李工作人員走進客廳,目光掃過屋內奢華的陳設,最後落在謝妍身上,尤其是她手腕上那片刺目的青紫。

“謝女士,你手腕上的傷,需要現在處理一下嗎?我們可以等。”李工作人員上前一步,聲音溫和但專業,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謝妍輕輕搖頭,將手臂放下,用風衣袖子遮住了那片淤青。“不用,謝謝。先處理正事。”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仔細聽,能分辨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援兵已到,她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對這令人窒息的母子二人。

她轉向金湖和陳美娟,眼神清亮如冰:“金湖,媽,法援中心的同志既然來了,正好。關於安安昨晚高燒被延誤送醫的事,關於我這些年在金家經歷的一切,我想,我們可以當著‘外人’的面,好好、清楚地說一說。”

“你!”陳美娟差點又要尖叫,但瞥見張律師那平靜無波卻銳利如鷹隼的眼神,硬生生把到嘴邊的咒罵嚥了回去,憋得胸口劇烈起伏。她狠狠地剜了謝妍一眼,那眼神里淬滿了毒,彷彿要用目光將她千刀萬剮。

金湖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強笑道:“張律師,這……家事而已,我們自己處理就行。安安已經沒事了,在醫院住著呢。謝妍她……她就是跟我媽有點小矛盾,鬧脾氣呢,女人嘛,心眼小,說話誇張了點……”

“金先生,”張律師再次打斷他,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人心上,“首先,兒童在突發重病時,監護人是否盡到及時、充分、合理的送醫義務,這不僅僅是‘家事’,更是法律明確規定的監護責任。其次,家庭矛盾是否屬於‘冷暴力’或‘精神壓迫’,需要專業評估,但謝女士手腕上的外傷是客觀存在的。最後,是否‘誇張’,我們會基於事實和證據判斷,不預設立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美娟,又落回金湖臉上:“如果金先生和謝女士都認為可以內部協商,我們當然尊重。但根據規定,我們既然已經接到涉及未成年人重大健康權益的緊急情況通報,就必須進行初步問詢和記錄,並視情況決定是否啟動進一步程式。這是我們的工作職責,請理解。”

工作職責,依法問詢。幾個字,堵死了金湖想“私了”或“壓下去”的所有話頭。他額角有青筋微微跳動,後槽牙咬得發酸,卻只能硬著頭皮說:“……理解,理解。那……那請坐,我們……我們一定配合。”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配合”兩個字,同時用眼神狠狠剜了謝妍一下,裡面寫滿了“你等著”的威脅。

幾人在客廳的沙發落座,氣氛尷尬而凝滯。傭人戰戰兢兢地端上茶水,被陳美娟一個眼刀嚇得差點把茶盤打翻。張律師和李工作人員都只表示不渴,沒有動那套價值不菲的茶具,李工作人員則已經打開了記錄本,並示意了一下胸前的執法記錄儀,表示問詢會記錄在案。

“根據我們接到的資訊,以及醫院方面轉交的緊急情況說明,金佑安小朋友,於昨天,也就是9月X日,晚8點左右,被其母謝妍發現高燒,測量體溫為40.5度,伴有抽搐和意識模糊跡象,情況危急。”李工作人員看著記錄本,語氣平穩地陳述,“謝女士當即要求送醫,但據稱,當時同在住所的祖母,也就是陳美娟女士,以‘小孩子發燒是長個子’、‘天晚了麻煩’為由,阻攔送醫。而父親金湖先生,在接到謝女士電話後,並未支援立即送醫,反而責備謝女士‘小題大做’。最終,在延誤近一小時後,才由謝女士的朋友林薇女士駕車將孩子送至市兒童醫院,經診斷為急性重症肺炎,當即被送入ICU搶救。請問,以上情況是否屬實?”

“我……我那是……”陳美娟下意識地想辯解,但“長個子”、“天晚了麻煩”這種話,在執法記錄儀和專業的詢問面前,顯得如此荒誕和冷酷。她支吾著,臉漲得通紅,求助般地看向兒子。

金湖臉色鐵青,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指甲陷進肉裡。“當時……當時情況沒那麼嚴重,我媽也是心疼孩子,覺得去醫院折騰……”他試圖輕描淡寫。

“40.5度高燒,伴有抽搐意識模糊,在醫學上屬於高危急症,必須立即就醫,每一分鐘延誤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後果。市兒童醫院出具的診斷證明和病程記錄,對此有明確記載。”張律師在一旁補充,語氣沒有任何情緒,只是陳述事實,卻比任何指責都更有力。他看向陳美娟:“陳女士,你是否承認,在當晚8點到9點之間,你曾明確阻攔謝妍女士送孩子就醫?”

陳美娟被那冷靜的目光盯著,冷汗都下來了。她想否認,可昨晚那麼多人看見聽見,林薇那個賤人肯定作證,還有醫院記錄……“我……我也是為了孩子好,小孩子動不動就去醫院,抵抗力都搞壞了……”她聲如蚊蚋,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那麼,金湖先生,你是否承認,在接到謝女士告知孩子高燒40.5度、情況危急的電話時,你沒有立即支援送醫,反而說了‘小孩子發燒很正常’、‘別小題大做’、‘等我回來再說’之類的話?”李工作人員追問。

金湖張了張嘴,那些話他確實說了,當時不覺得有什麼,甚至在母親的影響下也覺得謝妍“嬌氣”、“沒事找事”,可此刻在法援工作人員和執法記錄儀面前,那些話無異於將他釘在了“失職父親”的恥辱柱上。“我……我那時在忙工作,不瞭解具體情況……”

“工作忙,是忽視未成年子女生命健康權的合理理由嗎?”張律師淡淡地問。

金湖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關於謝女士手腕的傷,請解釋一下。”李工作人員看向金湖,目光落在他剛才揚起的右手上。

金湖心臟猛地一跳,立刻道:“那是不小心!她想撕毀重要檔案,我阻攔的時候……有點肢體衝突,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沒打到她!”他急忙辯解,甚至帶著點委屈看向張律師,“張律師您看,我臉上還有她打的印子呢!”他側過臉,試圖展示那幾乎快看不見的紅痕。

“金湖先生,請描述一下‘肢體衝突’的具體過程,以及你所說的‘重要檔案’是什麼。”李工作人員不為所動,筆尖懸在記錄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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