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幫你搬家啊。”林姐的聲音爽朗，“你不是說今天搬家嗎？我正好休息，就過來搭把手。你在幾樓？我上來。”
謝妍握著手機，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謝妍下樓的時候，看到林姐站在雨裡，撐著一把傘，腳邊放著一個保溫袋。
“林姐，你怎麼……”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哎呀，哭什麼哭，搬個家而已。”林姐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給你帶了點吃的，一會兒搬完了咱們吃點東西。走吧，東西在幾樓？”
謝妍擦了擦眼淚，帶著林姐上了樓。
兩個女人加上週敏，三個人開始搬東西。行李箱太重，她們就兩個人抬；編織袋太大，她們就一人拎一個角；易碎品怕摔，她們就用手捧著，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雨還在下，她們沒有雨棚，只能在雨裡來回穿梭。謝妍的衣服很快就溼透了，頭髮貼在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但她的心裡，是暖的。
她想起在金家的時候，每次搬家——其實也不算搬家，只是從客廳搬到臥室，或者從臥室搬到儲藏間——都是她一個人。陳美娟不會幫忙，金湖也不會。她一個人拖著沉重的箱子，在樓梯間裡上上下下，沒有人問她累不累，沒有人說一句“我來幫你”。
而現在，有兩個人，冒著大雨，來幫她搬家。
她忽然覺得，自己並不是一無所有。
她還有朋友。
還有願意在大雨天來幫她搬家的朋友。
東西搬完之後，林姐開啟那個保溫袋，裡面裝著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
“來，趁熱吃。”林姐遞給她一個包子，“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過日子。”
謝妍接過包子，咬了一口，熱乎乎的，肉餡的，味道很好。
她吃著吃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哎喲，怎麼又哭了？”林姐無奈地看著她。
“太好吃了。”謝妍吸了吸鼻子，“感動哭了。”
林姐和周敏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下午，謝妍終於在新宿舍安頓好了。
說是宿舍，其實就是一間十幾平米的單間，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還有一個很小的衛生間。條件算不上好，但勝在乾淨、安全，有門禁和監控，外人進不來。
她鋪好床單，把安安的玩具擺在床頭，把衣服掛進衣櫃裡，把那盆綠蘿放在窗臺上。
做完這一切，她站在屋子中央，環顧了一圈，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又一個新家。
雖然簡陋，但至少，是安全的。
她掏出手機，給陳遠山發了一條訊息：“陳總，我已經搬進宿舍了。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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