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陳美娟：“阿姨，你起來說話。”
“我不起來！她不把我孫子還給我，我就不起來！”陳美娟耍起了賴。
“阿姨，根據法律規定，孩子的撫養權歸母親所有，你沒有權利強行帶走孩子。”民警的語氣嚴肅了起來，“你今天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尋釁滋事，如果你繼續這樣，我們只能依法處理了。”
陳美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警察會站在謝妍那邊。
“你們——你們是不是被她收買了？！”她指著民警，聲音尖利，“你們是一夥的！你們欺負我一個老太婆！”
“阿姨，請注意你的言辭。”民警的臉色沉了下來，“我們是依法辦事。如果你再這樣無理取鬧，我們只能請你回派出所配合調查了。”
陳美娟的囂張氣焰終於被壓了下去。
她不甘心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狠狠地瞪了謝妍一眼：“謝妍，你等著。這件事沒完。”
說完，她轉身，在一片注視中，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群眾見沒熱鬧可看了，也逐漸散去。
民警走到謝妍面前，叮囑道：“如果她再來騷擾你，隨時聯絡我們。”
“好的，謝謝你們。”
謝妍站在單元門口，看著警車遠去，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腿在發抖。
她的手也在發抖。
但她挺過來了。
她沒有在陳美娟面前示弱。
她沒有在那群圍觀者面前崩潰。
她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謝妍回到屋裡的時候，安安正抱著那輛黃色挖掘機，坐在沙發上等她。
“媽媽，那個奶奶走了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謝妍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安安點了點頭：“我從窗戶看到的。”
謝妍的心猛地揪緊了。她不想讓安安看到那一幕，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奶奶在樓下罵媽媽是“偷孫賊”。但安安還是看到了。
“安安，那個奶奶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媽媽，我不喜歡那個奶奶。”安安打斷了她，聲音雖然小，卻很堅定，“她老是罵你，老是讓你哭。我不喜歡她。”
謝妍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走過去，蹲在安安面前，拉住他的小手：“安安，不管那個奶奶做了什麼，她都是你的奶奶。你可以不喜歡她，但不要恨她，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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