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下午，謝妍正在整理鼎峰資本的材料，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看到的號碼——金湖。
她盯著螢幕上的名字，愣了好幾秒。離婚三年，這個男人從來沒有主動聯絡過她一次。連孩子的撫養費都是法院強制執行才給的，每個月準時打到卡上，不多不少，剛好兩千塊，像是完成一項任務。
現在他突然打電話來，能有什麼事？
謝妍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她沒有說話，等著對面先開口。
“謝妍。”金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完全不像她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樣子，“你在忙嗎？”
“有事說事。”謝妍的語氣冷淡而簡短。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像是在醞釀措辭。然後金湖說了一句讓她完全意想不到的話：“我想跟你談談離婚協議的事。”
謝妍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離婚協議。”金湖重複了一遍，聲音更低了些，“當年我們離婚的時候，財產分割和撫養權的問題都沒有談清楚。我想……重新談一次。”
謝妍握著手機，眉頭皺了起來。
當年離婚的時候，是金湖出軌在先，她提出離婚，金湖一開始不同意，拖了大半年才鬆口。離婚協議是在民政局工作人員的見證下籤的，安安的撫養權歸她，金湖每月支付兩千塊撫養費，房子和存款歸金湖——她當時只想儘快擺脫這段婚姻，什麼都沒爭。
現在三年過去了，他突然說要重新談離婚協議？
“金湖，你到底想幹什麼？”謝妍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已經離婚三年了，協議早就簽了，法院也判了。你現在說要重新談，你覺得可能嗎？”
“我知道這很突然。”金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低聲下氣，“但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謝妍，我們能見面談嗎？就一次。”
“不行。”謝妍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你有什麼話，電話裡說就行。”
“電話裡說不清楚。”金湖堅持道，“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半小時就好。地點你定，時間你定，我一個人來。”
謝妍沉默了片刻。金湖的態度讓她感到反常——這個男人從來不會低頭，更不會用這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跟她說話。他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而且是大事。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鬆了口：“明天中午十二點，我公司樓下的咖啡館。我只給你半小時。”
“好，謝謝。”金湖幾乎是脫口而出，像是生怕她反悔。
掛了電話，謝妍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金湖到底想幹什麼？
見面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五十五分，謝妍提前五分鐘到了樓下的咖啡館。她選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背對著牆，面朝著門口——這是她最近養成的習慣，確保自己能看到每一個進來的人。
十二點整，金湖推門進來了。
謝妍差點沒認出他來。
三年不見，金湖像是老了十歲。他瘦了很多，臉頰凹陷下去，眼眶下面有兩團明顯的烏青。原本一米八的個子，現在微微佝僂著背，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喪的氣息。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藍色夾克，袖口有些磨損，跟他從前注重外表的風格判若兩人。
金湖看到她，快步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他點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後雙手捧著杯子，像是想從杯壁上汲取一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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