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妍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是奶奶？”
“因為每次你夢到不好的東西，都是跟那個壞奶奶有關的。”安安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媽媽，你不要怕。那個壞奶奶不在這裡，她找不到我們的。”
謝妍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她抱住安安，把臉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拼命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嗯，媽媽不怕。”她甕聲甕氣地說，“媽媽有你，什麼都不怕。”
安安拍了拍她的背，像她平時安慰他那樣：“沒事的，媽媽。我會保護你的。”
謝妍抱著他，在清晨的陽光裡，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上午，謝妍把安安送到幼兒園之後，沒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
她掏出手機，打開了通訊錄，翻到李律師的電話，撥了過去。
“李律師，我想問您一件事。”
“請說。”
“如果我想申請心理諮詢，有沒有什麼途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李律師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關切：“謝小姐，你還好嗎？”
“我沒事。”謝妍說，“就是昨晚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我覺得，我可能需要找個人聊聊。”
李律師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認識一位不錯的心理諮詢師，專門處理創傷後應激障礙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她的聯絡方式給你。”
“好，謝謝您。”
掛了電話，謝妍坐在長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她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看心理醫生。
她一直覺得，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她不需要再去翻那些舊賬。
但昨晚的夢讓她意識到，那些事情並沒有過去。它們只是被她埋在了心底深處，像一顆顆沒有爆炸的地雷，隨時可能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炸開。
她不想讓那些地雷繼續埋在那裡了。
她要把它們挖出來，一個一個地拆除。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公司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比之前更輕快了一些。
因為她知道，她正在做一件正確的事——一件為了自己，也為了安安的事。
下午，謝妍正在工位上整理資料，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李律師推薦的那位心理諮詢師發來的好友申請。
她看著那個好友申請，猶豫了幾秒，然後點選了“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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