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妍坐在原位，看著對面那杯還剩一半的咖啡，發了一會兒呆。她以為自己會感到悲傷，畢竟這個男人曾經是她愛過的人，是她以為可以託付終身的人。但她發現自己內心沒有任何波瀾。沒有恨，沒有怨，沒有遺憾，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就像是在看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她站起來，結了賬，走出咖啡廳。陽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她掏出手機，看到周敏發來的訊息：“談完了？怎麼樣？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她回覆道：“談完了。他回溫州了。以後應該不會再來了。”
周敏秒回：“那就好。晚上一起吃飯？慶祝你徹底擺脫渣男！”
謝妍看著那條訊息，笑了笑，回覆道：“好。”
她收起手機，邁開步子，往公司的方向走去。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因為她知道，從今天開始，那個叫金湖的男人，將徹底從她的生活裡消失。就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泛起一圈漣漪，然後歸於平靜。
晚上，謝妍和周敏約在公司附近的一家湘菜館吃飯。
周敏點了一桌子菜，還要了一瓶啤酒，給謝妍倒了一杯：“來，慶祝你重獲新生！”
謝妍端起酒杯，跟周敏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啤酒有點苦，但喝下去之後，有一種清爽的回甘。
“謝妍，你現在是什麼感覺？”周敏夾了一塊剁椒魚頭，一邊吃一邊問，“有沒有一種‘終於解脫了’的感覺？”
謝妍想了想，然後說：“與其說是解脫，不如說是……平靜。就好像心裡有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那金湖呢？你對他還有感覺嗎？”
謝妍搖了搖頭：“沒有了。今天我看著他坐在我對面，跟我說對不起的時候，我發現我內心一點波瀾都沒有。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周敏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你以前那麼愛他——”
“以前是以前。”謝妍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地嚼著，“人是會變的。我以前愛他，是因為我以為他值得我愛。後來我發現他不值得，我就不愛了。”
周敏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謝妍，你真的變了。以前的你，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
“以前的我是怎樣的？”
“以前的你，會把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身上。會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才會被拋棄。會一遍一遍地回想，如果當時自己怎麼做，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周敏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但現在的你不會了。你知道那不是你的錯。”
謝妍握著酒杯，低頭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敏敏，你知道嗎？我今天看著金湖的背影走出咖啡廳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
“想起我們剛結婚的時候，有一次我生病了，發高燒。他下班回來，給我帶了一碗粥。我那時候覺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謝妍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後來我才明白，那不是因為他好，而是因為我太容易滿足了。”
周敏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兩個人默默地喝了一會兒酒，周敏忽然說：“對了，那個陸遠舟……你們最近怎麼樣了？”
謝妍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什麼怎麼樣？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周敏挑了挑眉，“普通朋友會每次開庭都來給你送花？普通朋友會大半夜陪你聊天？謝妍，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謝妍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知道。但我還沒有準備好。”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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