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妍和安安坐在沙灘上，一起堆了一座城堡。安安用小鏟子認真地拍打著沙堆，謝妍在旁邊幫她加固城牆。城堡堆好之後，安安又撿了一些貝殼和小石子，鑲嵌在城堡的牆壁上，當作裝飾。
“媽媽，你看！我們的城堡！”安安指著那座歪歪扭扭但充滿童趣的沙堡，驕傲地說。
“好漂亮。”謝妍真心實意地稱讚道，“這是媽媽見過的最漂亮的城堡。”
安安開心地笑了，露出兩顆缺失的門牙。然後她忽然安靜下來，看著那座沙堡，小聲說：“媽媽，我們以後還能來海邊嗎？”
“當然可以。”謝妍說，“以後媽媽每年都帶你來。”
“真的嗎？”
“真的。媽媽答應你。”
安安伸出小指頭：“拉鉤。”
謝妍也伸出小指頭，跟她勾了勾：“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安安滿意地笑了，然後繼續埋頭裝飾她的城堡。謝妍坐在旁邊，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篤定。她終於可以給安安一個承諾了——一個她有能力兌現的承諾。
傍晚，她們坐在海邊的礁石上看日落。夕陽把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安安靠在謝妍懷裡，小聲說：“媽媽，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謝妍低頭看著她，輕聲問：“比收到挖掘機玩具還開心嗎？”
“嗯！”安安用力點了點頭，“因為今天是媽媽陪我玩的。”
謝妍的眼眶有些發熱。她抱緊了安安，把下巴擱在她柔軟的發頂上，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那輪紅日正緩緩沉入海平面以下。
“安安，媽媽以後會賺更多的錢，帶你去更多的地方玩。”她說。
“好。”安安在她懷裡蹭了蹭，聲音帶著睏意，“媽媽，我愛你。”
謝妍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抱緊安安，輕聲說：“媽媽也愛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愛你。”
晚上，安安在民宿的床上沉沉睡去，小臉上還帶著白天玩耍後的紅暈。謝妍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臉，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陸遠舟發來的訊息：“聽說你帶安安去海邊了？玩得開心嗎？”
謝妍看了一眼窗外夜色中隱約可見的海面，回覆道：“很開心。安安今天堆了一座城堡，還看了日落。”
陸遠舟很快回復：“下次可以叫我一起嗎？我開車技術還不錯，可以當你們的司機。”
謝妍看著那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幾秒。她想起周敏說的話——“好男人不等人。”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準備好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但她知道，她不想把所有人都推開。
她回覆道：“好啊。下次叫你。”
陸遠舟發來一個笑臉，然後說：“那就說定了。晚安，謝妍。”
“晚安。”
謝妍放下手機，轉頭看向窗外。月光灑在海面上，泛著銀白色的光。她聽著安安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這個寧靜的夜晚，心裡湧起一種久違的安心感。
她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不知道金湖會不會真的上訴，不知道新工作能不能順利開展，不知道她和陸遠舟之間會不會有進一步的發展。但此刻，她只想好好地享受這個夜晚——這個屬於她和安安的、來之不易的平靜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