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上午十點，謝妍正在工位上整理一份專案方案，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她瞥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北京。她以為是騷擾電話，沒有理會，繼續敲鍵盤。但對方顯然很有耐心，鈴聲響了十幾秒都沒有結束通話。她皺了皺眉，拿起手機走到茶水間接通：“您好，哪位？”
“請問是謝妍女士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我是銳思諮詢的高階合夥人林薇。冒昧打擾，想跟您聊一個機會。”
謝妍的腳步頓住了。
銳思諮詢——這個名字她當然聽過。業內排名前三的戰略諮詢公司，總部在北京，業務覆蓋全國，客戶名單上清一色的世界五百強。她曾經投過這家公司的簡歷，連面試機會都沒拿到。
“您請說。”她穩住語氣。
“我們最近在物色華南區戰略規劃部的負責人，”林薇的聲音不急不緩，“看了您的履歷，非常感興趣。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這周找個機會聊聊？”
謝妍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兩秒，才開口：“我能問一下，您是怎麼看到我的履歷的嗎？”
“行業內推。”林薇笑了一下，“具體是誰推薦的，恕我不便透露。但我可以告訴您——對方對您的評價非常高。”
掛了電話之後，謝妍站在原地，盯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腦子裡飛速轉動。
銳思諮詢，華南區戰略規劃部負責人。這個職位比她現在的級別高了整整兩級，而且薪資待遇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她在腦海裡快速估算了一下——如果真的能拿下這個職位，她的年薪至少翻一倍，甚至更多。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茶水間。回到工位上的時候，她的心還在跳。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啟電腦，開始查銳思諮詢的資料。公司官網、招聘平臺、行業報告——她把能找到的資訊全部看了一遍，越看越覺得心跳加速。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跳槽機會。這是一個階層躍遷的機會。
下午兩點，她接到了第二通電話。
這一次，來電的是一個男聲，聲音低沉而有磁性：“謝妍女士您好，我是鼎峰資本的執行董事方旭。冒昧致電，想跟您聊一個合作的可能性。”
鼎峰資本——國內頂級風險投資機構，管理資產規模超過三百億。謝妍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方總您好。”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請問您指的是什麼樣的合作？”
“我們最近在佈局企業服務賽道，需要一個懂戰略、懂運營的核心角色。”方旭的語氣很直接，“我看了您在銘創科技的工作經歷，也瞭解了一些您之前處理過的專案。我覺得您很適合我們的需求。”
謝妍握著手機，感覺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乾澀：“方總，我能問一下——您是從哪裡瞭解到我的？”
“業內口碑。”方旭笑了一聲，“說實話，我在圈子裡打聽了一圈，提到你的人都在誇。謝女士，你在這個行業的口碑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好。”
兩天之內，謝妍收到了四家公司的邀約。除了銳思諮詢和鼎峰資本，還有一家外企諮詢公司和一家網際網路大廠的戰略部門。每一家的開價都比她現在高出至少百分之五十，最高的直接翻倍。
週四晚上，她坐在出租屋的書桌前，面前攤開三份offer的初步意向書，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很久。
月薪從兩萬五漲到五萬，年終獎另算，股票期權、補充醫療、子女教育補貼——每一項都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她伸出手指，輕輕劃過紙面上那個“”的數字，指尖微微發抖。
她想起三個月前，她還在為每個月三千塊的房貸發愁，為了省一頓午飯錢餓著肚子加班到深夜。那時候她覺得，這輩子大概就是這樣了——拼命工作，勉強活著，永遠翻不了身。
而現在，這些數字擺在面前，像是一扇突然開啟的門。
她拿起手機，給周敏打了個電話。
“姐們兒，跟你說個事。”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我可能要換工作了。”
“換哪兒？”周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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