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的燈還亮著。
謝妍推開搶救室的門，患者的心電監護儀正發出刺耳的報警聲。李浩滿頭大汗地站在床邊，手裡拿著CT片子，臉色慘白。
“謝醫生，你看！”他把片子舉到燈光下，“右側基底節區新發出血，量大概30毫升，已經破入腦室了！”
謝妍接過片子，眉頭緊皺。
出血位置確實很麻煩——基底節區深處，靠近內囊，稍有不慎就會損傷運動神經纖維，導致患者終身偏癱。
“王主任那邊還要多久？”她問。
“剛打過電話，他那臺手術剛開顱，至少還要兩個半小時。”李浩說，“患者現在已經出現瞳孔不等大了，左側瞳孔散大，對光反射消失——”
“腦疝前兆。”謝妍打斷他，“不能再等了。”
她轉身走向手術室，開始換手術衣。
“謝醫生，你要做什麼？”李浩跟上來。
“做額角穿刺引流。”謝妍戴上手套，“從側腦室前角穿進去，把積血引流出來，減輕顱內壓力。”
“可是……”李浩猶豫，“這個手術風險很大，而且你沒做過……”
“什麼事都有第一次。”謝妍拿起穿刺針，“你給我當助手，出了問題我扛。”
李浩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謝妍說得對——再不處理，患者就真的沒救了。
手術檯上，患者已經被剃光了頭髮。
謝妍用手指按壓頭皮，找到冠狀縫和矢狀縫的交界點——這是側腦室前角的體表投影位置。
她拿起手術刀，在頭皮上切開一個約兩釐米的小口。
然後用顱鑽鑽開顱骨。
白色的硬腦膜露出來，她用尖刀劃開一個小口，腦脊液立刻湧了出來。
“穿刺針。”她伸手。
李浩遞過來一根長約十釐米的細針，針尖帶著刻度。
謝妍深吸一口氣，將針刺入腦組織。
她能感覺到針尖穿過大腦皮層時的阻力，然後是進入側腦室時的落空感。
“拔針芯。”
李浩拔出針芯，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針管流出來。
“成功了！”李浩驚喜地喊，“引流出來了！”
謝妍沒說話，繼續調整穿刺深度，直到腦脊液變成清澈透明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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