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門口的家長群裡炸了鍋。
“聽說了嗎？謝妍的兒子今天要改口叫別人爸爸了！”
“真的假的？那金湖怎麼辦？”
“金家那個老太婆活著的時候把人家逼成那樣，現在死了也落不著好，孫子都改姓了。”
謝妍站在教室門口，聽見身後的竊竊私語，沒有回頭。
她手裡攥著一張紙，是兒子小宇昨天放學回家遞給她的畫。畫上有三個人，一個女人，一個男人，還有一個小孩。男人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字——“爸爸”。
但不是金湖。
是顧北辰。
謝妍深吸一口氣，推開教室的門。
班主任李老師正在整理教案，看到她進來，笑著打招呼：“小宇媽媽來了？小宇今天表現特別好，數學測驗考了滿分。”
“謝謝李老師。”謝妍笑了笑，“我來接他放學。”
“小宇在美術室畫畫呢，我去叫他。”
“不用，我自己去吧。”
謝妍穿過走廊，走到美術室門口。
透過玻璃窗，她看見小宇正坐在小板凳上，拿著一支藍色的蠟筆畫畫。旁邊坐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在幫他塗色。
是顧北辰。
兩個人捱得很近，小宇時不時抬頭看顧北辰一眼，眼睛裡全是崇拜。
顧北辰不知道說了什麼，小宇咯咯笑起來。
謝妍站在門口，心裡五味雜陳。
她推開門走進去。
“媽媽！”小宇看到她，立刻放下蠟筆跑過來，“你看，顧叔叔教我畫的恐龍！”
謝妍低頭看了一眼畫紙，上面確實畫了一隻綠色的恐龍，雖然歪歪扭扭，但能看出來輪廓。
“畫得真好。”她摸摸兒子的頭。
“媽媽，”小宇仰著臉，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她，“我可不可以叫顧叔叔‘爸爸’？”
謝妍愣住了。
顧北辰也站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恢復了平靜。
“小宇，你為什麼會想叫顧叔叔‘爸爸’？”謝妍蹲下來，平視著兒子的眼睛。
“因為顧叔叔對我好啊。”小宇掰著手指數，“他帶我去遊樂園，給我買冰淇淋，教我畫畫，還幫我修好了遙控汽車。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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