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溫州的第一件事，謝妍去了城西養老院。
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姓周，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她把謝妍領進辦公室，倒了杯茶，表情有些為難。
“謝女士，關於王秀蘭老人的遺物，我們確實遇到了一點麻煩。”
“什麼麻煩？”
“她生前住的房間，前天晚上被人撬開了。”周院長推了推眼鏡，“監控拍到了一個男人的背影，但看不清臉。我們報警了，派出所來人看過，說丟失的東西不多，就一個鐵盒子。”
謝妍的心一沉：“什麼樣的鐵盒子？”
“大概這麼大。”周院長比劃了一下，“紅色的，上面印著牡丹花圖案。老人住院前一直鎖在床頭櫃裡，我們收拾遺物的時候發現的，還沒來得及通知您來取。”
紅色鐵盒子。
謝妍記得那個盒子。
那是王秀蘭的嫁妝，跟了她大半輩子，裡面裝著她最值錢的家當——幾件銀首飾、一張老照片，還有金湖小時候的胎毛。
但現在看來，裡面裝的恐怕不止這些東西。
“除了鐵盒子，還有什麼異常嗎？”
“沒有了。”周院長搖搖頭，“哦對了，那天晚上值班的護工說，聞到一股很濃的酒味，像是有人在走廊裡灑了白酒。”
謝妍的手指在茶杯壁上敲了兩下。
白酒。
金湖從來滴酒不沾。
但金湖手下有個叫馬六的人，以前是開酒廠的，渾身上下永遠一股酒味。
“謝謝您，周院長。”謝妍站起來，“如果警方那邊有訊息，麻煩您通知我一聲。”
“應該的。”
走出養老院，謝妍站在門口，撥通了蘇晚晴的電話。
“蘇姐，幫我查一個人。”
“誰？”
“馬六。金湖以前的司機兼保鏢，後來自己開了家小酒廠。”謝妍說，“我要知道他最近三天都在幹什麼。”
“行，我讓人去查。”蘇晚晴停頓了一下，“對了，鄭建國那邊你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明天一早的飛機到溫州，張律師會陪他去檢察院做筆錄。”
“那就好。”蘇晚晴的語氣輕鬆了一些，“謝妍，這次證據鏈完整了。金湖跑不掉了。”
謝妍掛了電話，抬頭看了看天。
溫州的秋天來得早，路邊的銀杏葉已經開始泛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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