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綵的紅綢落地的瞬間，二十響禮炮同時炸開。
謝妍站在臨時搭建的主席臺上，手裡握著那把金色剪刀，看著臺下烏泱泱的人群——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有西裝革履的領導，有抱著孩子的婦女，還有幾個眼眶通紅的老太太。
“重生之家”四個大字掛在身後的樓體上，紅底金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塊牌子，她從立項到審批到建成，整整跑了兩年。
“下面，請專案發起人謝妍女士致辭。”主持人把話筒遞過來。
謝妍接過話筒，掃了一圈臺下的人。
她的目光在人群最後排停了一下——那裡站著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戴著口罩，帽簷壓得很低。
她認出了那雙眼睛。
金湖。
他沒戴手銬，沒穿囚服，身邊也沒有警察跟著。
取保候審。
謝妍收回目光，把話筒舉到嘴邊，聲音平穩：“各位來賓，各位姐妹，大家好。今天站在這裡，我最想說的不是感謝，而是一句話——”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人群后排。
那個人影已經不見了。
“——每一個受過傷的女人，都值得擁有第二次人生。”
臺下響起掌聲。
她繼續說下去，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講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兩年前，我也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女人。離婚、失業、帶著孩子、被婆家掃地出門。那時候我站在馬路上，看著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屬於我的。”
臺下安靜了。
有人開始抹眼淚。
“所以我建了這個地方。”謝妍側過身，指向身後那棟嶄新的六層樓房，“這裡有宿舍、有食堂、有心理諮詢室、有職業技能培訓中心。第一批入住的二十位姐妹，都是像我一樣，經歷過家暴、離婚、被趕出家門的女人。”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低了一些：“她們中間，有人被打斷過肋骨，有人被搶走了孩子的撫養權，有人被丈夫騙光了積蓄還背了一身債。她們來這裡，不是為了逃避，是為了重新站起來。”
掌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熱烈。
謝妍鞠了一躬，走下臺。
蘇晚晴迎上來，遞給她一瓶水：“講得不錯。”
“金湖剛才來了。”謝妍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蘇晚晴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我知道，我讓人盯著他了。他現在不敢亂來，法院那邊盯著呢。”
“他來幹什麼？”
“可能是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蘇晚晴聳聳肩，“畢竟你現在的樣子，跟他記憶裡那個任人欺負的前妻，差別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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