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謝妍的手機收到一條簡訊。
陌生號碼，沒有備註名，但她一眼就認出那是誰的號碼。
“鹹菜收到了？那是我媽最後醃的一批，留給你了。她這輩子沒對你好過，算我替她還的。”
謝妍盯著螢幕，指尖懸在鍵盤上方，停了五秒鐘。
她沒有回覆。
她把簡訊截圖，轉發給蘇晚晴，然後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七點十五分，第二條簡訊發了進來，用的是另一個號碼。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手裡的隨身碟，關係到的不只是我一個人。你確定要把那麼多人逼上絕路？”
謝妍依然沒有回覆。
截圖，轉發，拉黑。
七點三十二分，第三個號碼。
“謝妍，我們非得走到這一步嗎？小宇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看到“小宇”兩個字，謝妍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終於打了幾個字，傳送過去：“你提小宇的時候，不覺得噁心嗎？”
傳送完畢，截圖，拉黑。
然後她關掉手機，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窗外的晨光照進來，落在灶臺上那壇開啟的鹹菜上。
她看了一眼，端起杯子，轉身走出了廚房。
沒有再見。
沒有通話。
甚至連憤怒都覺得多餘。
這是她跟那段婚姻之間，最後的距離。
上午九點，謝妍準時出現在公司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著三個人——蘇晚晴、張律師，還有一位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是溫州市檢察院的檢察官老周。
“謝總，我們又見面了。”老周站起來跟她握手，“你提供的那份錄音和銀行流水，我們已經做了技術鑑定，真實性沒有問題。”
“那就好。”謝妍坐下來，“鄭建國那邊，你們聯絡上了嗎？”
“聯絡上了。”老周翻開資料夾，“他昨天已經到了溫州，住在我們安排的證人保護房裡。今天上午我們會給他做正式筆錄，如果一切順利，下週就可以向法院提起公訴。”
蘇晚晴在旁邊補充道：“金湖的資產已經被凍結了，出入境限制也已經生效。他現在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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