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謝妍坐在律師事務所的接待室裡。
對面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就是金湖的辯護律師，姓方。
“謝女士，非常感謝您願意見我一面。”方律師微笑著，語氣客氣而專業，“我知道您和金先生之間有很多不愉快，但法律歸法律，人情歸人情。如果您願意出具諒解書，金先生那邊可以做出最大的讓步。”
謝妍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不急不緩地說：“方律師，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請說。”
“金湖手裡，到底有多少關於我母親的‘料’？”
方律師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謝女士，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那我直說了。”謝妍放下茶杯，“你們想用我媽來威脅我，對吧？”
方律師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謝女士，我們都是成年人，說話就不用繞彎子了。金先生確實掌握了一些對您母親不利的資訊，但這些資訊並不是不能商量的。”
“商量？”謝妍笑了一下，“怎麼商量？”
“很簡單。”方律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謝妍面前，“您在這份諒解書上簽字，金先生保證，那些資訊永遠不會見光。”
謝妍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檔案。
A4紙，三頁，密密麻麻的法律術語。
她沒拿起來看，只是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方律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
“你當律師多少年了？”
“十五年。”
“十五年。”謝妍點了點頭，“那你應該見過不少案子。你覺得，一個用別人母親來威脅對方的人，他的話能信嗎？”
方律師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謝女士，我的職責是為當事人爭取最大的利益。至於當事人的品行如何，不在我的考量範圍之內。”
“好，那我換個問題。”謝妍身體前傾，直視著他的眼睛，“如果我今天不籤這份諒解書，你們打算怎麼做？”
方律師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謝女士，我建議您慎重考慮。”
“我考慮得很清楚了。”謝妍站起來，拿起那份諒解書，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裡，“這份東西，我不會籤。”
方律師的臉色終於變了。
“謝女士，您這樣做，對您母親來說……”
“我母親的事，我自己會處理。”謝妍打斷他，“你回去告訴金湖，讓他省省力氣，留著在法庭上用吧。”
她說完，轉身走出了接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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