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妍話音剛落，客廳裡的座機電話就響了。
陳哥看了她一眼，起身去接。聽了兩句，臉色變了，捂住話筒低聲說：“找你的。”
謝妍一瘸一拐走過去，拿起聽筒。
“謝妍女士嗎？我是《六安晚報》的記者，我叫林曉。”電話那頭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語速很快，“我剛收到一個爆料，說你掌握了金氏集團涉嫌違法的證據，並且遭到了人身威脅。我想採訪你，可以嗎？”
謝妍愣住了。她躲在這裡才幾個小時，記者就找上門了？訊息傳得這麼快？
“誰給你的號碼？”
“一個匿名爆料人，用的一次性郵箱發的。”林曉說，“他還附了一張你從檢察院出來的照片。你放心，我不是來害你的。我做調查報道六年了，金氏集團的案子我之前也跟過，但都被壓下來了。如果你願意接受採訪，我可以幫你把證據公開，讓這件事捂不住。”
謝妍握著話筒，腦子裡飛速權衡。
接受採訪意味著暴露行蹤。金湖的人在滿城找她，一旦出現在公眾視野，等於把自己送到槍口上。
但拒絕採訪，她就只能躲在這個屋子裡，什麼都做不了。金湖有的是時間，她媽等不起。
“你在哪？”謝妍問。
“我在報社，就在皖西大道上。你要是方便，我可以過去找你。”
“不行，你不能過來。”謝妍說，“我告訴你一個地址，你半個小時後到。記住，一個人來，不要告訴任何人。”
她報了陳哥樓下的一家早餐店的名字。那家店晚上不開門，門口有個遮雨棚，隱蔽性好，不容易被盯梢。
掛了電話，陳哥皺著眉頭看她：“你瘋了？記者靠得住嗎？”
“靠不住也得試試。”謝妍說，“我需要一個渠道把證據散出去。只要上了新聞，金湖就不敢動我媽。”
“那你呢？你露面了，他照樣能動你。”
“所以他不能知道我露面了。”謝妍從包裡翻出口罩和帽子，“採訪的時候我不露臉，聲音也要處理。你就當我是個匿名舉報人。”
陳哥嘆了口氣，沒再勸。他知道勸不住。
半小時後，謝妍準時出現在早餐店門口。她戴著黑色口罩和一頂棒球帽，右腿纏著繃帶，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
林曉已經到了。她比謝妍想象中年輕，大概二十七八歲，扎著馬尾辮，揹著一個帆布包，看起來像個大學生。但眼神很銳利，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才快步走過來。
“你就是爆料人？”
“先進去說。”
兩人鑽進遮雨棚下面的塑膠凳子上坐下。街上沒什麼人，路燈昏黃，偶爾有一兩輛車經過。
謝妍把口罩拉下來一半，露出臉。
林曉盯著她看了幾秒，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謝妍？金湖的前妻？”
“你知道我？”
“去年你們離婚的新聞鬧得挺大，我看過你的照片。”林曉壓低聲音，“但我沒想到你會牽扯到金氏集團的案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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