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妍妍？”
謝妍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媽，你還好嗎？”
“好著呢，你別擔心我。”媽的聲音聽起來還算輕鬆，“他們說你是出差，讓我過來幫忙看幾天房子。這裡條件挺好的，有吃有喝，就是有點悶。”
謝妍的眼淚掉了下來。媽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被軟禁了，還以為是在幫女兒的忙。
“媽，你照顧好自己，我很快就來接你。”
“誒，你也別太累了，注意身體。”
掛了電話，謝妍擦了擦眼淚，轉過身看著陳哥。
“我要答應他嗎？”
陳哥靠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
“答應他，你就輸了。”他說，“金湖這種人，說話從來不算數。你給了他一個月，他也不會放人。他會利用這段時間把所有證據都洗乾淨，然後反過來把你弄進去。”
“那我能怎麼辦？”
“你不給他一個月，他現在就撕票。”陳哥說，“所以你要做的，不是答應或者不答應，而是拖住他，同時加快動作。”
謝妍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陳哥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扔在茶几上。
“這個人，你可能用得著。”
謝妍拿起來一看，名片上印著一行字——“省紀委監委，趙志剛”。下面是一串電話號碼。
“省紀委的人？”謝妍抬起頭。
“金湖在六安的關係再硬，也硬不過省裡。”陳哥說，“你手上那份灰色賬目，涉及到好幾個公職人員。只要省紀委介入，那些人自身難保，誰還敢替金湖辦事？”
謝妍捏著名片，心跳加速。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了。如果連省紀委都扳不倒金湖，那她就真的沒辦法了。
“但這個電話一旦打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陳哥看著她，“你想清楚了？”
謝妍把名片攥在手心裡，點了點頭。
“我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她拿起那部老年機，照著名片上的號碼，一個一個按下去。
嘟——嘟——嘟——
電話接通了。
“你好，省紀委監委。”電話那頭是個沉穩的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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