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我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我記住了。”
回到家，我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王翠蘭那張扭曲的臉，一會兒是金湖鐵青的表情，一會兒又是顧深那雙深褐色的眼睛。
還有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
他到底是誰？是金湖派來的人，還是另有目的？
我越想越清醒，乾脆爬起來開啟電腦，準備把專案的技術方案再過一遍。
郵箱裡躺著十幾封未讀郵件。我點開一看，愣住了。
三封是獵頭公司的。
兩封來自不同的獵頭，推薦的都是業內知名企業的技術高管崗位。薪資待遇一個比一個高，最高的一家開出了年薪兩百五十萬加股權的條件。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手機又震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通了。
“請問是謝妍女士嗎？”電話那頭是一個溫和的女聲，“我是銳思諮詢的獵頭顧問Linda，冒昧打擾您了。是這樣的，我們有一家客戶——明遠科技，他們正在尋找一位負責智慧家居業務線的VP，我覺得您的背景非常契合，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瞭解一下？”
明遠科技。
那可是行業排名前五的上市公司。
“不好意思，”我說，“我目前有自己的公司，暫時沒有跳槽的打算。”
“這個我們當然瞭解。”Linda的聲音很有耐心，“不過明遠科技給出的條件非常優厚，包括千萬級別的期權包和獨立的決策權。而且他們表示，如果您願意加入，可以考慮以收購您現有公司的方式進行合作。”
收購我的公司？
這個條件確實誘人。
但我沒有立刻答應。
“方便讓我考慮一下嗎？”
“當然。這是我的名片，稍後我會發到您的手機上。任何時候您改變主意，都可以聯絡我。”
掛了電話，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機又響了。
又一個獵頭。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一直到凌晨一點，我接了七個獵頭的電話。有挖我去做CTO的，有請我去做合夥人的，還有一家直接開出了“薪資你隨便填”的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