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顧衍之的助理給我發來了合作協議草案。
我花了一整個晚上逐條審閱，條款寫得非常規範，權責清晰，利益分配合理，沒有任何隱藏的陷阱。甚至在智慧財產權歸屬那一欄，明確標註了“原始創意版權歸謝浩個人所有，衍之科技享有優先使用權”。
這一條，讓我對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他不是來佔便宜的。
他是真的想做這件事。
週一下午，衍之科技總部。
我帶著兒子準時出現在前臺大廳。顧衍之親自下來接我們，看到安安的時候，他彎下腰，伸出手：“小發明家，我們又見面了。”
兒子大大方方地跟他握了握手：“顧叔叔好。”
“走吧，帶你們去看看我們的實驗室。”
衍之科技的辦公環境比我想象中還要好。整層樓都是開放式的辦公區，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工位上坐滿了年輕的工程師，鍵盤敲擊聲和低聲討論此起彼伏。
實驗室在十八樓，佔了整整半層。各種儀器裝置和原型機擺滿了檯面，幾個穿白大褂的技術人員正在除錯一臺看起來像機器人的東西。
“哇——”兒子站在門口，眼睛都看直了。
“隨便看，隨便摸。”顧衍之笑著說，“以後這裡有一部分就是你的戰場了。”
兒子歡呼一聲，撒腿就跑進去，圍著各種裝置問東問西。技術人員也很耐心，一個個給他講解原理和用途。
我和顧衍之站在一旁看著。
“他真的很聰明。”顧衍之說，“我剛才注意到，他問的問題都是關鍵點，不是瞎問的。”
“他就是喜歡這些東西。”我說，“家裡的舊電器都被他拆光了。”
“這是天賦。”他轉過頭看著我，“謝女士，你有沒有想過，系統地培養他在這方面的能力？”
“想過，但以前條件不允許。”我沒有多說，但他似乎聽懂了我話裡的意思，沒有繼續追問。
簽約儀式安排在下午三點，規模不大，但該有的流程一樣不少。衍之科技的幾位高管都出席了，法務逐條解讀了協議內容，雙方確認無誤後，我和顧衍之分別在合同上籤了字，交換了檔案。
閃光燈亮了幾下，記錄下了這一刻。
“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我握了上去。
他的手乾燥而有力，握了兩秒就鬆開了，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簽約結束後，顧衍之的助理端上來一個蛋糕，上面寫著“祝謝浩小朋友的夢想起飛”。兒子驚喜地看著蛋糕，又抬頭看了看顧衍之，眼睛裡亮晶晶的。
“顧叔叔，這個蛋糕是你準備的？”
“是啊。”他蹲下來，跟兒子平視，“今天是你的專案正式啟動的日子，當然要慶祝一下。”
兒子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切了最大的一塊蛋糕，遞給我：“媽媽，第一塊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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