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這東西，就像野草。
你越是想剷除它，它就長得越瘋。最好的辦法，是不給它土壤。
接下來的三天，我照常上班、接送孩子、買菜做飯，日子過得跟往常沒有任何區別。小區裡那些探究的目光、背後的指指點點、甚至偶爾飄進耳朵裡的閒言碎語，我都當作耳旁風。
週四早上，我在電梯裡又碰到了李阿姨。
她一看到我，眼睛就亮了，像貓見了魚：“謝妍啊，那天那個顧總，後來還有沒有來找你呀？”
“沒有。”我按了一樓的按鈕，語氣平淡，“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人家是大公司的老闆，哪有空天天往我這裡跑。”
“哎喲，那可不一定哦。”她笑眯眯地湊近了一點，“我跟你說，男人要是對你有意思，再忙也會抽時間的。你看我們家老頭子，當年追我的時候，天天騎腳踏車跑十里路來接我下班……”
電梯到了一樓，我禮貌地衝她笑了笑：“李阿姨，我先上班去了，您慢走。”
說完我就快步走出了單元門，把她那句“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都不懂得把握機會”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不值得生氣。不值得在意。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上午十點，公司會議室。
我正在跟市場部的同事開會，討論下一季度的新品推廣方案。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我瞥了一眼螢幕，是顧衍之發來的訊息。
“謝女士，方便接電話嗎？有個合作的想法想跟你聊聊。”
我看著那行字，猶豫了幾秒鐘。
自從那天他送我回家之後，我們就沒再聯絡過。我以為那只是一次萍水相逢的善意，沒想到他會主動找上門來。
我拿起手機，走出會議室，在走廊盡頭撥了回去。
“顧總您好，我是謝妍。”
“謝女士，早上好。”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沒打擾你工作吧？”
“沒有，剛開完一個會。您說有個合作的想法？”
“對。是這樣的，我上週看完你兒子的比賽之後，回去認真想了想那個垃圾分類裝置的應用前景。我覺得它的底層邏輯完全可以商業化，而且成本控制做得非常好，很適合切入社群環保這個細分賽道。”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我這邊有一個初步的方案。”他繼續說，“我想把這個專案作為一個獨立的公益商業板塊來做，衍之科技出技術和資金，你們提供原始創意和產品迭代的思路。如果可行的話，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合資專案組，利潤五五分成，所有收益定向投入到社群環保教育和設施改善中去。”
他說得很誠懇，不像是臨時起意的客套話。
“顧總，這個專案的主體創意其實是我兒子的，我需要徵求他的意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他笑了：“這一點我完全不意外。那就麻煩你先跟小發明家溝通一下，如果他同意的話，我安排人起草合作協議，到時候我們一起碰個頭。”
“好的，我跟他聊完之後給您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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