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了，王翠蘭的手段還是一點都沒變。當年她用這一招逼我就範，現在還想故技重施？
“不用理她。”我說。
公關總監猶豫了一下：“但是蘇總，她現在在網上也有一些聲音。有人扒出了她的住址和照片，評論區裡罵得很難聽。她可能是真的急了。”
我沉默了幾秒。
“她急不急，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說，“當年我跪在她面前求她讓我見我媽最後一面的時候，她是怎麼說的來著？”
公關總監沒有再說話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安安已經睡著了。我坐在客廳裡，開著電視，卻沒有在看。手機螢幕上，那條熱搜還在掛著，閱讀量已經破了三億。
我點開評論區，翻到一條被頂上來的熱評：
“謝妍姐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現在還恨他們嗎？”
我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很久。
然後我退出了微博，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了眼睛。
恨嗎？
我當然恨。
但那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
最重要的是，我活著走出了那間屋子，而且活得比他們所有人都好。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一條微信訊息。
來自一個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人——金蘭。
“嫂子，我媽住院了。她說想見你最後一面。”
我盯著那行字，瞳孔驟然收縮。
王翠蘭住院了？
最後一面？
我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客廳裡只有電視螢幕的光在一明一滅地閃爍。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我沒有回覆金蘭的訊息。
但我也沒有刪除它。
我就那麼坐著，盯著那行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然後又亮起來。
又一條訊息，還是金蘭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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