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去見王翠蘭。
那三條訊息，我一條都沒有回覆。後來金蘭又打了兩個電話，我也沒有接。最後，我把金蘭的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連同那個躺在我通訊錄裡多年的名字一起，徹底清理乾淨。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送安安上學，照常去公司上班。生活像一臺精密的機器，按照既定的軌道平穩運轉。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王翠蘭是死是活，跟我謝妍再也沒有半點關係。
但我錯了。
上午九點半，我正在主持專案覆盤會，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劉姐快步走進來，臉色非常難看，附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你前婆婆的電話打到公司總機了。”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十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卻不動聲色：“什麼情況？”
“她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公司總機的號碼，打過來指名要找‘謝妍’，說要見她最後一面。”劉姐壓低聲音，“前臺小姑娘被她哭蒙了，不知道怎麼處理，就把電話轉到了我這兒。”
“她怎麼說的？”
“她說……”劉姐頓了頓，“她說她快死了，臨死前就想看你一眼，求你原諒她。還說如果你不見她，她就天天打，打到公司倒閉為止。”
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臉上游移，他們在等我的反應——是憤怒？是慌亂？還是心軟？
我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我說：“告訴她，公司沒有叫謝妍的人。讓她不要再打了，否則我們會報警處理騷擾電話。”
劉姐愣了一下：“這樣……能行嗎？”
“行不行不重要。”我看著劉姐，語氣平靜，“重要的是讓她知道，她的眼淚和哭求，在我這裡已經不值一分錢了。”
劉姐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會議繼續。我強迫自己集中精力，把剩下的議程走完。但我的思緒總是時不時地飄走，飄回那個我曾經以為已經徹底埋葬的過去。
王翠蘭真的要死了嗎？
我不知道。也許是真話，也許是她又一次的苦肉計。畢竟這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用眼淚和病痛來操控身邊的人。當年她裝病逼我辭職回家的戲碼，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但萬一呢？
萬一是真的呢？
我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趕出腦海。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跟我沒關係了。我跟那個家，早就一刀兩斷了。
中午十二點，我剛準備去吃飯，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謝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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