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我準時出現在了城南老茶館的門口。
這是一家很有年頭的茶館，門面不大，招牌已經有些斑駁了。推門進去，一股陳舊的茶香撲面而來。館子裡稀稀拉拉坐著幾桌客人，大多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喝著茶，聊著天，悠閒自在。
一個服務員迎上來：“您好，幾位？”
“我找人。”我說。
服務員打量了我一眼，似乎認出了什麼，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張桌子：“那位先生已經到了。”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角落裡坐著一箇中年男人。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看不清長相。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你就是寫信的人？”我問。
那人點了點頭，伸手摘下口罩和帽子。
我看清了他的臉，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人，我認識。
他是金家的老鄰居，姓趙，以前住在我和金湖婚房的隔壁。我記得他好像是個中學老師，為人老實本分，平時不怎麼跟人來往。金家的事情，他知道的應該不少。
“趙老師？”我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謝小姐，好久不見。”趙老師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你怎麼會約我出來？”我問，“你信上寫的內容是什麼意思？”
趙老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謝小姐，”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我今天約你出來，是想告訴你一些事情。這些事情，我憋在心裡很多年了，本來打算帶進棺材裡去的。但是最近我看到新聞，知道你過得很好，我覺得我應該說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你知道當年金家為什麼非要娶你進門嗎？”
我的心跳加速了幾分：“為什麼？”
趙老師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兩個字：
“換腎。”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
“換腎。”趙老師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加沉重，“王翠蘭當年得了尿毒症，需要換腎。她等了兩年，一直沒有等到合適的腎源。後來她打聽到你的血型和配型跟她匹配，就開始策劃讓金湖接近你，跟你結婚。”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嫁禍你，折磨你，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讓你在精神上崩潰，失去反抗的能力。然後，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讓你‘自願’捐腎給她。”
趙老師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後來為什麼沒有實施？”我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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