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也收到了同樣的簡訊，讓我今晚來這裡等你。”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人同時給我們兩個人發了訊息，把我們引到這裡來。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麼？
“你想跟我說什麼？”我問。
金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當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我看到他的眼眶紅了。
“謝妍，我對不起你。”他的聲音沙啞，“當年的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但是我沒有臉見你。”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媽做的事情，我都知道。”金湖繼續說，“她要你嫁給我，是為了你的腎。她折磨你，是為了讓你屈服。這些我都知道。”
他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但我沒有阻止她。因為我害怕。我怕如果我不聽她的話，她會把我也趕出家門。我怕失去一切。所以我選擇了沉默，選擇了當一個幫兇。”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剜在我的心上。
“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麼嗎？”我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不是你媽對我做了什麼，而是你明明知道一切，卻選擇了袖手旁觀。你眼睜睜看著我被她折磨，卻連一句話都不敢說。你甚至配合她演戲，假裝愛我，假裝心疼我，把我騙得團團轉。”
金湖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我的話擊中了一樣。
“對不起……”他喃喃地重複著這三個字，像是隻會說這三個字了。
“對不起有用嗎？”我說，“你知道我花了多長時間才從那場噩夢裡走出來嗎？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做噩夢，夢見自己躺在手術檯上被人摘掉腎臟是什麼感覺嗎？”
金湖捂住了臉，哭得渾身發抖。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沒有一絲憐憫。這個男人，曾經是我的丈夫，我曾經以為他是我的依靠。但他帶給我的，只有無盡的傷害和背叛。
“你約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我問。
“不是。”金湖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我是來求你幫忙的。”
“幫忙？”
“我的公司快要倒閉了。”金湖說，“供應商催債，銀行貸款到期，員工工資也發不出來了。如果再沒有資金注入，最多一個月，我就要宣佈破產。”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現在很有錢，也很有資源。”金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懇求，“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說句話？只要你跟銀行打個招呼，或者介紹幾個投資人給我，我就能挺過去。”
我盯著他，突然覺得很好笑。
這個男人，當年眼睜睜看著我被他媽折磨，現在居然有臉來求我幫他。他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他？憑他那幾句廉價的“對不起”嗎？
我端起工作臺上的杯子——不知道是誰放在那裡的，裡面裝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我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商業有商業的規則。”我說，“你的公司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自己經營不善的結果。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為什麼要幫你？”
金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你就不能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
“夫妻一場？”我打斷他，“你配提這四個字嗎？你當年是怎麼對我的，你都忘了嗎？”
金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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