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金湖的笑聲像一根針，扎進謝妍的耳膜。
“謝妍，你也有今天。”
謝妍握著碎屏的手機，指甲嵌進掌心裡，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金湖，你媽帶走小寶，這事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金湖的語氣輕鬆得不像一個即將被判刑的人，“不過我媽想孫子了，接過去住幾天怎麼了？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講法律嗎？奶奶接孫子住兩天，不犯法吧？”
“現在是下午五點四十。我給你兩個小時，七點四十之前，我要見到小寶。否則——”
“否則怎樣？”金湖打斷她，“報警？你報啊。我媽是孩子的親奶奶，警方最多調解。等你走完流程，我早就帶著小寶出國了。”
謝妍閉上眼睛。
她明白了。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綁架。
王秀蘭白天在遊樂園門口鬧那一齣，不是為了求情，而是為了製造輿論，讓所有人都覺得她只是一個想見孫子的可憐老人。
這樣當她“接走”小寶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覺得理所當然。
而金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靠自己跑路。
他是要讓王秀蘭帶著小寶先走，等他脫身之後再匯合。
“你想要什麼？”謝妍問。
“撤訴。撤銷財產保全。再給我五百萬現金。”金湖說得輕描淡寫，“這對你來說不難吧？你那公司這兩年賺了不少錢。”
謝妍沒有說話。
她在計算。
公司賬面上的流動資金大概有四百萬，加上個人存款，勉強能湊夠五百萬。但如果撤訴，金湖名下那套被凍結的房子就會解封，市值至少八百萬。
這筆賬，怎麼算都是她虧。
但她沒得選。
“好。”她說，“我答應你。”
“聰明。”金湖滿意地笑了，“不過我不相信你。你先撤訴，我看到法院的通知，再告訴你在哪接孩子。”
“我怎麼保證小寶的安全？”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金湖的聲音冷下來，“記住，別耍花樣。如果我看到警察出現在我媽附近，你就永遠別想見到你兒子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謝妍站在路燈下，看著碎掉的手機螢幕上倒映出自己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慌張，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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