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今天妍妍會叫爸爸了。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4月2日。任務到了關鍵階段，可能要很久不能回家。老婆說妍妍感冒了，心疼。”
“4月28日。收到情報，組織內部可能有內鬼。如果我真的出了什麼事，希望組織能照顧好我的家人。”
“5月10日。預感越來越不好。寫了封信留給妍妍，放在方遠舟那裡。希望她永遠用不上。”
最後一篇日記的日期，是1993年5月11日。
第二天，他就犧牲了。
謝妍合上日記，深吸一口氣，看向存摺。
那是一張工商銀行的定期存摺，開戶日期是1993年4月1日，戶名是謝妍。
存入金額：十萬零八百元整。
在那個年代，十萬塊錢是一筆鉅款。
她父親用命換來的撫卹金，一分沒花，全部存進了她的名下。
方遠舟開口了：“這張存摺我一直幫你保管著。按照當年的利息，到現在本金加利息，大概有三十萬出頭。雖然不是很多，但你父親的心意，你應該收下。”
謝妍把存摺收進包裡：“謝謝方叔叔。”
“不用謝我。”方遠舟看著她，“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我聽小林說，你前夫把孩子帶走了？”
“嗯。”
“需要我幫忙嗎？”
謝妍想了想，搖了搖頭：“暫時不需要。我有自己的計劃。”
方遠舟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在戰場上從不退縮的老戰友。
“好。如果有需要，隨時找我。”
謝妍走出律師事務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
她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做了一個決定。
她撥通了林薇的電話：“幫我約一個房產中介。”
“房產中介？你要買房？”
“對。”
“現在？這個時候？”
“就是現在。”
林薇雖然滿肚子疑惑，但還是幫她約了一個相熟的中介。
四十分鐘後，謝妍站在城南一個新樓盤售樓處的沙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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