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湖怔怔地看著她，淚水無聲地滑落。
“我今天來看你，不是為了原諒你，也不是為了聽你懺悔。”謝妍站起身，“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你也該學著放手了。”
她轉身準備離開。
“謝妍！”金湖突然叫住她，聲音裡帶著最後的祈求，“如果有下輩子……我還能遇見你嗎？”
謝妍停在門口，沒有回頭。
“下輩子的事，下輩子再說吧。”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金母靠在牆上，看到她出來，連忙迎上來。
“小妍，他怎麼樣了？他跟你說什麼了？”
“他很好。”謝妍看著她，“您也多保重身體。”
說完，她繞過金母，徑直走向電梯。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陽光有些刺眼。
謝妍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空氣裡有汽車尾氣的味道，有路邊早餐攤的油煙味，有秋天的乾燥和清爽——那是活著的味道。
她掏出手機，看到有一條未讀訊息。
是顧長庚發來的：“還好嗎？”
謝妍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打了幾個字發過去：“還好，剛從醫院出來。”
幾乎是秒回：“我在醫院門口。”
謝妍愣了一下，抬起頭四處張望。
馬路對面，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樹蔭下，顧長庚靠在車門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朝她微笑。
謝妍穿過馬路走到他面前：“你怎麼來了？”
“我說過，如果你需要人接，隨時打我電話。”顧長庚將手裡的咖啡遞給她，“你沒打電話，所以我只能自己來了。”
“萬一我不想見你呢？”
“那我就遠遠地看你一眼，確認你沒事就走。”顧長庚說得理所當然，“放心，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
謝妍接過咖啡，溫度剛剛好，是她喜歡的拿鐵，不加糖。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這個？”
“上次去你辦公室，看到你桌上有個咖啡杯，杯壁上印著這家店的logo。”顧長庚拉開車門，“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謝妍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車子發動，平穩地駛入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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