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家回來的那天晚上，謝妍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陳秀芝那張扭曲的臉，和她那句“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她知道陳秀芝說到做到。那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把一件小事鬧得滿城風雨，讓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果然，第二天一早，謝妍剛到公司，就看到幾個同事聚在茶水間裡竊竊私語。看到她走過來，那些人立刻噤了聲，眼神躲閃，裝作在倒水的樣子。
謝妍面不改色地走進去，給自己接了一杯咖啡，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到工位上。
但她知道，那些話已經傳到這裡來了。
上午十點，她的直屬領導劉經理把她叫進了辦公室。
“謝妍啊，坐。”劉經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平時對她還算照顧，但此刻表情有些微妙，“最近……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劉經理，您指的是什麼事？”
“就是……有些傳言，說你的私生活比較混亂什麼的。”劉經理搓了搓手，有些不自在地說，“你也知道，公司這邊比較注重員工的形象。當然，我個人是不相信這些的，但是上面有人問起來，我也不好交代。”
謝妍端著一次性紙杯，裡面的水微微晃動。
她深吸一口氣，把杯子放在桌上，平靜地看著劉經理：“劉經理，那些都是謠言。是我前婆婆在外面亂說的，因為不滿我跟她兒子離婚，所以到處敗壞我的名聲。”
劉經理愣了一下：“前婆婆？”
“是的。我去年離的婚，原因是前夫出軌。離婚後我淨身出戶，什麼都沒要。現在我談了一個男朋友，前婆婆不甘心，就開始造謠說我嫌貧愛富，說我早就跟別人勾搭上了。”
劉經理的表情鬆動了一些，但還是有些為難：“這個……清官難斷家務事，我也沒辦法幫你闢謠啊。”
“不需要您幫我闢謠。”謝妍站起身，“我自己會處理。”
走出經理辦公室，謝妍回到工位上，盯著電腦螢幕發呆。
螢幕上是一份未完成的策劃案，游標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催促她。
她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名字——蘇晚晴。
蘇晚晴是她所在公司的公關總監，三十出頭，幹練果斷，是業內公認的金牌公關。謝妍跟她並不算太熟，只是工作上有過幾次交集，但對她的能力和手腕早有耳聞。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過去。
“喂，謝妍？”蘇晚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職業女性特有的利落，“有事找我？”
“蘇總監，我想跟你聊聊。”謝妍握著手機，聲音儘量平穩，“我遇到了一點麻煩，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好，你來我辦公室吧。”
蘇晚晴的辦公室在十八樓，落地窗很大，陽光充足。她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美式咖啡，看到謝妍進來，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說說看，怎麼回事？”
謝妍坐下來，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離婚的原因，到陳秀芝在外面的造謠，再到今天在公司感受到的異樣目光，她沒有隱瞞任何細節。
蘇晚晴聽完，沒有立刻說話。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修長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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