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庚正式拜訪謝家的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遠比謝妍預想的要大得多。
那天之後，李玉蘭逢人就誇顧長庚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懂禮貌，如何如何對謝妍上心。老太太在小區花園裡遛彎的時候，跟幾個老姐妹一說，話就長了翅膀，飛到了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
謝妍並沒有太在意。她覺得父母高興是好事，至於外人怎麼說，她早就學會了不去理會。
然而，她低估了某些人的惡意。
週三上午，謝妍正在公司開會，手機震個不停。她看了一眼，是母親打來的，連續打了三個。她皺了皺眉，跟主管示意了一下，走出會議室接聽。
“媽，怎麼了？我在開會。”
“妍妍啊，不好了！”李玉蘭的聲音又急又慌，“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傳什麼？”
“傳什麼？”謝妍的心沉了一下。
“說你嫌貧愛富！說你當初跟金家離婚，就是因為嫌棄人家沒錢！現在攀上了顧家的大老闆，立馬就翻臉不認人了！”李玉蘭的聲音裡帶著憤怒和委屈，“這話傳到你爸耳朵裡了，氣得他血壓都高了！”
謝妍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媽，你別急。誰傳的這些話？”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整個小區都在說！你王阿姨早上買菜回來跟我說的，說她聽李嬸說的，李嬸又是聽她兒媳婦說的……七拐八拐的，誰知道源頭是誰！”
謝妍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一張臉。
那張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眼睛裡藏著算計的光芒。
她幾乎可以確定是誰。
“媽，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和爸別生氣，不值得。”
“怎麼能不生氣！他們憑什麼這麼說你！你這些年受了多少苦，媽最清楚！要不是金家那一家子不是東西，你能走到這一步嗎！”
“媽，真的沒事。”謝妍放緩語氣，“謠言止於智者，咱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說。”
掛了電話，謝妍站在走廊盡頭，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胸口悶著一口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她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以為離開了那個家，就可以徹底擺脫那些爛事。
現在看來，有些人就像甩不掉的蒼蠅，只要有一丁點縫隙，就會嗡嗡嗡地飛過來噁心你。
她開啟微信，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了一個名字——金湖的表姐，劉敏。
劉敏在金家那群親戚裡算是最八卦的一個，嘴巴最大，訊息最靈通，也最喜歡搬弄是非。謝妍還在金家的時候，劉敏就沒少在背後嚼舌根。
她沒有猶豫，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邊傳來劉敏懶洋洋的聲音：“喲，這不是謝妍嗎？好久不見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表姐，我問你個事。”謝妍開門見山，“最近外面有人傳我嫌貧愛富，你知道這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劉敏乾笑了兩聲：“哎呀，這事啊……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
“聽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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