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什麼？”
“我會去找你媽，當面跟她說清楚。如果她還是不肯消停，那我就報警。誹謗罪，夠她在派出所喝幾天茶的。”
“你別亂來！”金湖急了，“我媽年紀大了，身體不好——”
“她年紀大跟我有什麼關係？”謝妍打斷了他，“她造謠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年紀大了？她毀我名聲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金湖啞口無言。
謝妍沒有再跟他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她站在走廊裡，胸膛劇烈起伏著，手指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一條縫，風吹進來，涼颼颼地打在臉上。
她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因為這件事本身，而是因為她發現，有些人永遠不會改變。金家人就是這樣，他們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永遠是別人的錯。哪怕離了婚，他們也要在她的人生裡留下一道疤。
但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欺負的謝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回到會議室，若無其事地繼續開會。
會議結束後，她請了半天假，打車去了金家所在的那個老舊小區。
一路上，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海裡反覆演練著即將發生的對話。她知道自己去這一趟可能沒什麼用，但她必須去。不是為了改變什麼，而是為了表明一個態度——她不會再忍了。
到了小區門口，謝妍付了車費，下了車。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花壇，熟悉的晾在陽臺上的花被子。她在這裡住了三年，對這裡的一切都太熟悉了。
她走到那棟樓前，爬上三樓，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盜門前。
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福字，邊角已經翹起來了，也沒有人換新的。
她抬手，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陳秀芝站在門內，穿著一件花哨的碎花短袖，手裡拿著一把瓜子，看到謝妍的瞬間，臉色變了變，隨即堆起一副假笑。
“喲，這不是謝妍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阿姨，我有點事想跟你聊聊。”謝妍站在門口，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什麼事啊？”陳秀芝嗑了一顆瓜子，把殼吐在地上，漫不經心的樣子。
“我聽說，你最近在外面到處說我嫌貧愛富，說我跟顧長庚早就勾搭上了。我想問問你，這話是你說的嗎？”
陳秀芝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撇了撇嘴：“我說什麼了？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是跟那個姓顧的好上了嗎？人家有錢有勢，你當然看不上我們家金湖了。”
“我跟顧長庚是在離婚後才認識的。”謝妍的聲音很平靜，“這一點，金湖可以作證。你在外面亂說話，毀的是我的名譽。我可以告你誹謗。”
“哎喲喂，嚇死我了！”陳秀芝誇張地拍著胸口，“你還想告我？你去告啊！我倒要看看，法律管不管我說幾句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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