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裡果然夾著一張皺巴巴的匯款單。
謝妍的眼眶一下子就溼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匯款單收好，放在辦公桌最中間的抽屜裡。
那天晚上，謝妍加班到很晚。
她坐在辦公室裡，一封一封地回覆那些來信。每封信她都認真讀了，認真想了，認真寫了回信。
有些信她不知道怎麼回——比如那些問她“我該不該離婚”的信。她不是婚姻專家，也不是心理醫生，她沒辦法替別人做這麼重大的決定。
但她還是儘量回覆了。她會告訴對方，無論做什麼決定，都要先確保自己的安全和孩子的安全。她會告訴對方，如果需要幫助，可以聯絡基金會的熱線。她會告訴對方，你不是一個人。
凌晨一點，她終於回覆完了最後一封信。
關上電腦，辦公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這座城市很大，大到讓人覺得渺小。這座城市也很小，小到一個人的故事可以被千萬人看見。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顧長庚發來的訊息：
“還沒睡？”
謝妍愣了一下，打字回覆：“你怎麼知道我沒睡？”
“看到你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謝妍心裡一暖，往樓下看去。果然，馬路對面的停車位上，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停在那裡。車燈熄著，但駕駛座上有一點明滅的火光。
她忍不住笑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
“十點多。看你一直在忙，就沒打擾你。”
“那你現在可以上來打擾我了。”
“好。”
不到五分鐘，電梯門開了。
顧長庚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但眼神清澈而溫柔。
“給你帶了點宵夜。”他把袋子遞過來，“小區門口的餛飩，趁熱吃。”
謝妍接過袋子，開啟一看，一碗熱騰騰的餛飩，湯麵上漂著蔥花和蝦皮，香氣撲鼻。
她確實餓了。
坐在辦公桌前，她一口一口地吃著餛飩，顧長庚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安靜地看著她。
“你今天收到多少封信？”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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