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妍看著她。
沉默了五秒鐘。
“我要你做的事，你做不到。”
“我能！我真的能！”
“那好。”謝妍直視著她的眼睛，“我要你回到三年前，在我第一次被你罵‘掃把星’的時候，站出來替我說一句話。”
“我要你在金湖打我那一巴掌的時候，攔住他，問他憑什麼打人。”
“我要在我流產那天，你送我去醫院，而不是罵我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金湖母親的臉，一點一點地白了。
“這些事，你能做到嗎？”
謝妍問。
金湖母親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做不到。
沒有人能回到過去。
沒有人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
“所以，劉姨。”
謝妍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刀。
“你現在的愧疚，不是為了我。是為了讓你自己心安。”
“但我不想成全你。”
她拉開了金湖母親抵在門上的手。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金湖母親站在門外，手裡還抱著那個保溫桶。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
黑暗中，她蹲下身，把臉埋在膝蓋裡。
肩膀一抖一抖的。
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門內，謝妍靠在門板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客廳裡很安靜。
只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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