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會那樣說。
謝妍又抽出第三張。
“這是住院記錄。”
“那次我發燒四十度，你讓我自己打車去醫院。”
“我在急診室躺了一夜，你一個電話都沒打。”
“第二天金湖出差回來，才知道我住院了。”
王桂芝低下頭。
“我……我以為沒那麼嚴重……”
“你以為。”謝妍重複這三個字，“你總是你以為。”
她又抽出一張。
“這是心理諮詢記錄。”
“離婚前半年，我已經到了重度抑鬱的程度。”
“醫生建議我住院治療。”
“我不敢。”
“因為我怕住院了，你會更嫌棄我。”
王桂芝的眼睛紅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謝妍把所有的病歷攤開，“你不知道我每天早上起床需要多大的勇氣。你不知道我每次被你罵完之後，躲在廁所裡哭多久。你不知道我多少次站在陽臺上，想著跳下去會不會比較輕鬆。”
“夠了……”王桂芝的聲音顫抖，“別說了……”
“不夠。”謝妍看著她，“我今天來，就是要讓你看清楚。”
“看清楚你當年是怎麼對我的。”
“看清楚我受了多少苦。”
“看清楚那些你選擇性遺忘的事實。”
房間裡安靜極了。
只有王桂芝粗重的呼吸聲。
她看著滿桌的病歷，眼淚終於掉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
她哭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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