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的車門還沒關上，謝妍的手機就震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趙志剛。
“謝妍，出事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怎麼了？”
“金母自殺了。”
謝妍愣住了，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保姆發現的，割腕，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晚了。”趙志剛的聲音壓得很低，“她留了一封遺書，說是對不起你，沒臉見你了。”
謝妍站在車門外，感覺一陣眩暈。
金母死了。
那個曾經趾高氣揚、指著她鼻子罵她剋夫的女人，那個在金湖被抓後變得沉默寡言、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的女人，死了。
“她現在在哪兒？”謝妍問。
“市殯儀館。你要是想見她最後一面，我讓人安排。”
謝妍沉默了幾秒：“我去。”
她掛了電話，轉頭看向車裡的周明遠。
“我得先去一趟殯儀館。”
周明遠點了點頭：“我送你。”
車子調轉方向，朝著殯儀館的方向駛去。一路上謝妍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發呆。她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感覺——不是難過，也不是高興，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金母對她做過太多過分的事了。從一開始的刁難、辱罵，到後來的設計陷害，甚至在她和金湖離婚之後，金母還在外面到處說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那些傷害，每一刀都扎得很深。
可現在金母死了，謝妍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快感。
到了殯儀館，趙志剛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臉色有些疲憊。
“遺體在告別廳。”趙志剛說，“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謝妍點了點頭，跟著他走了進去。
告別廳不大，燈光慘白。金母躺在一張不鏽鋼的推床上，身上蓋著白布，只露出一張臉。她的臉色灰白，嘴唇緊閉，看上去比活著的時候安靜多了。
謝妍站在推床邊，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遺書裡還提到了你。”趙志剛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你看看。”
謝妍接過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字跡歪歪扭扭的，顯然寫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謝妍，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我這輩子做了很多錯事，最大的錯就是對你。當初你嫁進我們家，我沒有好好待你，反而處處為難你。後來你和金湖離婚，我也沒覺得是自己兒子的錯，總覺得是你配不上他。直到金湖被抓，我才知道自己錯了。我養了一個什麼樣的兒子啊……他騙了那麼多人，連我這個當媽的都被他騙了。我沒臉再見你，也沒臉活下去了。希望你能原諒我，也希望你以後能好好的。”
謝妍看完，把信紙摺好，放回了信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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