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院後臺化妝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謝妍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就知道你會來。”
她回過頭，看見陳哥靠在門框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臉上帶著那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謝妍問。
“你查金湖，金湖查你，我查你們倆。”陳哥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你以為你匿名買的票？那場演出的主辦方，是我朋友的公司在做安保。”
謝妍心裡一沉。她今晚確實是透過第三方平臺買的話劇票，連座位都是隨機選的，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
“別緊張，”陳哥拉了把椅子坐下，“我不是來抓你的。我是來給你送個東西。”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化妝臺上。
“開啟看看。”
謝妍猶豫了兩秒，伸手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金湖和一箇中年男人在新加坡某家酒店的咖啡廳裡面對面坐著，兩個人表情都很嚴肅。
“這是三天前拍的。”陳哥說，“那個男的是誰，你應該認識吧？”
謝妍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微微發抖。
她當然認識。
那是省紀委內部負責金湖案子的一個關鍵人物，姓孫。
“孫主任。”謝妍放下照片，“省紀委監委第三紀檢監察室副主任。”
“對。”陳哥點頭，“你知道他為什麼會在新加坡跟金湖喝咖啡嗎？”
謝妍沒說話。
“因為有人給他打了招呼。”陳哥站起來，走到窗邊，“而且這個人的級別，比趙志剛還要高。”
謝妍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趙志剛是省紀委副書記，能壓得住他的人，整個省裡一隻手數得過來。
“是誰？”
“我不能告訴你名字。”陳哥轉過身，“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你媽現在很安全。”
謝妍猛地抬頭：“你知道我媽在哪？”
“我知道。”陳哥說，“而且我可以安排你去見她。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從現在開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先跟我商量。”陳哥的語氣突然變得很認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一個人往前衝。你現在動的，不是金湖一個人的蛋糕。”
謝妍沉默了。
她知道陳哥說的是實話。金湖能跑得那麼快，能在省紀委到之前把母親轉移走，背後沒有一張大網是不可能的。
“好。”她說，“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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