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成的掌聲還沒落盡，謝妍就看到小敏端著一個東西朝她走過來。
那是一個牛皮紙包裹的盒子，方方正正的，外面纏了一圈麻繩，繫了個蝴蝶結。
“謝姐，剛才有人送到門口的，說是給你的結婚禮物。”小敏把盒子遞給她，“沒留名字。”
謝妍接過盒子，掂了掂，不算重。她看了一眼顧明遠，顧明遠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誰送的。
她拆開麻繩，掀開牛皮紙，裡面是一個深棕色的手工相簿，封面是粗麻布的材質，摸上去有些粗糙，像是自己做的。
翻開第一頁，謝妍的手頓住了。
那是一張照片，拍攝角度是從講臺往下拍的，畫面裡是一間階梯教室，坐滿了學生，所有人都抬著頭看向黑板的方向。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手寫的日期：2015年9月12日。
她認出了那間教室。
那是她大二那年，在學校逸夫樓的階梯教室裡，第一次拿到全國大學生中醫臨床技能大賽一等獎的頒獎現場。
她記得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紮了一個馬尾辮，上臺領獎的時候緊張得差點絆倒。
但這張照片的角度，明顯是從講臺旁邊的評委席拍的。
誰會坐在那裡拍她？
謝妍翻開第二頁。
這是一張她在學校圖書館的照片，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看書，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臉上留下半明半暗的光影。照片的邊緣微微泛黃，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第三頁，是她參加學校運動會的照片，她穿著運動服，在跑道上衝刺，臉上的表情猙獰又拼命。
第四頁，是她畢業典禮那天，穿著學士服，在校門口跟幾個同學的合影。
第五頁……
第六頁……
謝妍越翻越快，心跳也越來越快。
這本相簿裡，至少有四五十張照片，全都是她大學時期的照片。有些是她自己都忘記了的瞬間，有些是她從未見過的角度。
最關鍵的是，這些照片的拍攝者，顯然一直在她身邊。
她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只有一行手寫的字：
“你曾經閃閃發光的樣子，我都替你留著。”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
謝妍的手指摩挲著那行字，腦子裡飛速轉動。
誰會在她大學時期拍下這麼多照片？誰會把它們做成相簿，在她結婚的這一天送來？
她抬起頭，掃視了一圈小院裡還在說笑的賓客。
沒有人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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