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金莉去找你的事，我知道了。”王秀蘭的聲音很低，“她跟我說了，說要讓你籤什麼撫養權放棄書。我當時就罵她了，我說那是你哥的孩子，你有什麼資格去搶？”
謝妍停下洗碗的動作，轉過身看著她。
“你知道金莉背後是誰嗎？”
王秀蘭的臉色變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聲音更小了：“知道一些……姓劉的那個領導，以前來過家裡幾次，跟金湖稱兄道弟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兒子被抓，跟那個人有關係？”
王秀蘭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震驚：“你說什麼？”
“金湖的那些爛事，有一大半是那個人指使他乾的。”謝妍一字一頓地說，“金湖扛了所有的罪名，那個人在外面逍遙自在。現在那個人怕金湖把他供出來，就讓金莉來搶我的孩子，想用孩子威脅金湖閉嘴。”
王秀蘭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謝妍說，“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金莉，看她敢不敢跟你說實話。”
王秀蘭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我養了個什麼兒子啊……”她喃喃地說，“造的什麼孽……”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謝妍說，“金莉只給了我三天時間，三天後她要是不拿到那份簽字的檔案，就要來硬的。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
“看好小宇。”謝妍說，“這幾天別讓他出門，也別讓金莉接近他。金莉搶不到我的孩子，說不定會把主意打到小宇身上。”
王秀蘭的臉色更難看了：“她敢！”
“她有什麼不敢的？”謝妍冷冷地說，“為了錢，她連親哥都能出賣，何況一個侄子。”
王秀蘭沉默了半晌，重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小宇在我這兒，誰也帶不走。”
晚上，謝妍給小念喂完奶，哄她睡著後，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客廳的燈還亮著，小宇一個人坐在地毯上，面前的積木已經搭成了一座城堡。他正拿著一塊紅色的積木，小心翼翼地放在城堡的尖頂上。
“怎麼還不睡？”謝妍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睡不著。”小宇放下積木，轉過頭看著她，“謝媽媽，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
“奶奶說，你跟金爸爸離婚了，以後都不跟我們一起住了，是真的嗎？”
謝妍心裡一酸，點了點頭：“是真的。”
“那你還喜歡金爸爸嗎？”
這個問題讓謝妍愣了一下。她想了想，如實回答：“不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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