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科技搬家了。
新辦公室在清華科技園——同一棟樓。從十一層搬到了十八層。面積從二十平米變成了八十平米。窗戶朝南——陽光好——整面牆都是玻璃的。能看到清華的校園。銀杏樹。操場。荷塘。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一大片亮光。 窗玻璃乾淨透亮——陽光照進來——照在地板上——亮晃晃的。空調還沒裝好——屋裡有點悶。
搬家那天。林智站在新辦公室的窗前。玻璃冰涼——他用手指碰了一下。看了一會兒窗外的景色。空氣裡有新裝修的味道——淡淡的——木屑和塗料的氣息混在一起。程徹走進來——手裡搬著一個紙箱。放在地上。也站到了窗前。 紙箱擱在地板上——咚的一聲——裡面的東西晃了一下。
——視野不錯。
——嗯。
程徹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繼續搬東西。
林智站在窗前。手指在窗臺上摸了摸——瓷磚——涼的——被陽光曬了一上午——帶著一絲微溫。他又站了一會兒。去年十一月——他在工商局拿到營業執照。在二十平米的辦公室裡接上第一臺伺服器。牆上掛了一張中國地圖。現在——八十平米。六個人。七百萬現金。八個專案。五百多座橋。
他站了很久。陽光曬著他的後背——暖的。然後轉身。也開始搬東西。紙箱摞在地上——他彎腰搬起一個——沉的。
新辦公室的佈置花了一週。白板——比以前大了兩倍。伺服器——從一臺變成了三臺。桌子——從四張變成了十張。中國地圖——還掛在牆上。但換了一張更大的。 新白板的表面——光滑的——手指摸上去不留痕。三臺伺服器並排放著——風扇的聲音比一臺的時候大了不少——嗡嗡的——像有一隻蜜蜂在屋裡飛。
程徹把地圖釘上去的時候——說————這座橋還不夠多。
林智看了看那張地圖——空白的部分——還很多。然後他轉回自己的位置。
——慢慢記。
程徹沒說話。走回自己的位置。
八月的一個下午。新辦公室第一次全員到齊。空調開到最大——但窗外的熱氣還是透過玻璃滲進來——屋裡有點悶。六個人。十張桌子。三臺伺服器——指示燈一閃一閃的。一面中國地圖。一塊大白板。林智站在白板前面。寫了幾行字——
八月目標：收入六十萬。客戶十個。Bridge v1.2。
他放下筆。
——開始幹活。
六個人回到各自的位置。椅子在地板上拖了一下——吱——然後安靜下來。鍵盤聲——嗒嗒嗒——跟以前一樣。窗外的陽光照在桌面上——亮的。
搬家後的第一個週末。林智在辦公室。蘇念來了。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新辦公室。
——大了不少。
——嗯。
蘇念走進來。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的景色。
——能看到清華。
——嗯。
蘇念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
——你從二十平米——做到八十平米。用了多久？
林智想了想。
——九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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