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辦公室的窗戶很大。林智寫累了就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能看到清華的操場。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他看一會兒。然後回到桌前。程徹有一次也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說——以前在十一樓——只能看到對面的牆。
林智沒說話。但他知道——程徹也看到了變化。 窗外的陽光移動了一點——光斑從桌角滑到了檔案上——亮的。他低頭看了一眼鍵盤——鍵帽被手指磨得發亮——邊緣有些反光了。 空調的低鳴聲一直持續著——像背景音。
八月中旬的一個下午。林智在辦公室。新來的前端小陳走過來。問了一個問題——關於Bridge的前端架構。林智講了十分鐘。小陳聽完了——說——懂了。然後走回去。開始寫。林智看著他的背影——在想——以前的辦公室——站三個人就滿了。現在——可以在白板前面講課了。
小陳走回去之後——坐下來——敲了幾下鍵盤——又停下來。他轉過來——又問了一個問題。林智站起來。走到他身後。看了一會兒他的螢幕。然後指著螢幕上的一個位置——說——這裡——換一種寫法。小陳改了。跑了一遍。通過了。他說——謝謝林哥。林智點了點頭。走回自己的位置。
八月末的一個晚上。林智在新辦公室裡。一個人。燈沒全開。只開了自己頭頂那一盞。窗外——清華科技園的夜景。遠處的寫字樓——零零星星的燈。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桌前。坐下來。開啟電腦。開始寫九月的計劃。
八月的最後一個工作日。林智在白板上寫九月目標。收入八十萬。客戶十二個。Bridge v1.2釋出。他放下筆。退後兩步。看了看。然後轉身。走回桌前。
窗外——八月的最後一天。夏天快過去了。但這個夏天——他從二十平米的辦公室搬到了八十平米。從六個人變成了九個人。從兩百萬融資變成了七百萬。
他坐在桌前。窗外——夕陽。橘紅色的。照在牆上。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繼續寫。
九月初的一個下午。林智在新辦公室。窗外的銀杏樹——開始黃了。秋天——要來了。他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桌前。開啟電腦。開始寫Bridge v1.2的更新計劃。
趙明遠走過來——把一張紙放在他桌上。林智拿起來看了一眼——分散式儲存的測試報告。全部透過。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放下紙。說————辛苦了。
趙明遠沒說話。走回自己的位置。
八月的一個週四。林智在辦公室寫程式碼。程徹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名片。放在他桌上。
——誰給的？
——一個做投資的。在樓下遇到的。說想認識你。
林智看了看那張名片——某資本。副總。他想了想。然後把名片放進口袋裡。
——存著。以後用。
程徹沒說話。走回自己的位置。
八月底的一個傍晚。林智在新辦公室。蘇念來了。站在門口。
——又大了。
——習慣了。
蘇念走進來。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看了看窗外的銀杏樹。
——快秋天了。
——嗯。
——你在這間辦公室裡——寫程式碼——看了幾次銀杏變黃？
林智想了想。他在清華科技園——待了快一年。去年秋天——辦公室在十一樓。今年——在十八樓。銀杏樹——還是那幾棵。但辦公室——不一樣了。
——第一次。
蘇念點了點頭。
——那——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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