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總走進來。在桌邊坐下。
——五百萬——到賬了。你們打算怎麼花？
林智想了想。
——招人。買伺服器。做產品。
孟總點了點頭。
——招什麼樣的人？
——工程師。做AI的。做前端的。做銷售。
——銷售不是有了嗎？
——一個不夠。
孟總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你心裡有數。我就不多問了。有需要——找我。 空氣裡安靜了一會兒。
他站起來。跟許總一起走了。
林智送到電梯口。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他站在走廊裡。夏天的陽光。亮亮的。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回辦公室。他坐下來。開啟電腦。開始寫招聘啟事。 空調的低鳴聲一直持續著——像背景音。
招聘啟事寫了一個下午。印表機吐出一張紙——林智拿起來看了看。程徹走過來——站在他身後——看了一眼——說——工資寫低了。程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很清晰。
林智想了想。改高了一點。
八月。新同事陸續入職了。第一個來的——做AI的。姓吳。北航畢業。在上一家公司做了兩年。第二個來的——做前端的。姓陳。剛畢業。第三個來的——做銷售的。姓馬。跟小黃一組。一週之內。辦公室從六個人變成了九個人。林智發現——桌子不夠了。他又去買了四張。放在靠窗的位置。現在——十張桌子。十個人。八十平米。不再空曠了。
林智站在白板前面。更新了團隊人數。然後他轉回去。繼續寫。
八月末的一個下午。林智在辦公室。空調吹出來的風涼颼颼的——他搓了一下手臂。趙明遠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隨身碟——說——分散式儲存——接進去了。跑了一週——沒問題。
林智抬起頭。
——效能呢？
——比以前快了百分之三十。
林智想了想。百分之三十。不少了。這意味著客戶存資料——更快。更穩。他靠在椅背上。趙明遠把一個隨身碟放在他桌上——裡面是程式碼。然後走回自己的位置。
林智看著那個隨身碟。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隨身碟。插進電腦。開始測試。
測試結果——跟趙明遠說的一樣。快了百分之三十。他儲存了資料。然後關掉測試程式。靠在椅背上。窗外——八月。北京。
八月的第三週。新來的銷售小馬簽了第一單。十萬。客戶是做包裝的。林智看到合同的時候——看了看小馬——說——幹得不錯。
小馬沒說話。但走回自己位置的時候——腳步——跟小黃第一次簽單時一樣快。
八月底。林智在辦公室做月度總結。 月底。林智在辦公室做月度總結。白板上的字——又被擦掉了一層——板面被擦得有點花了。新辦公室的空調——比舊辦公室的涼。他坐在白板前面。寫——八月收入六十二萬。客戶十一個。團隊九個人。分散式儲存上線——效能提升百分之三十。
他看了看這幾行字。然後加上最後一行——古橋資料庫——五百七十座。
他放下筆。退後兩步。看了看。然後轉身。走回桌前。窗外——八月末。北京的夏天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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