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智在辦公室寫程式碼。王老師打來電話——林智。你過來一趟。
林智去了王老師辦公室。王老師坐在桌前——面前放著一份檔案。封面印著幾個字——核高基重大專項。
——坐。
林智坐下來。椅子滑了一下——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王老師把檔案推到他面前。
——核高基。核心電子器件、高階通用晶片及基礎軟體產品。國家專案。
林智拿起來。翻了翻。檔案很厚——幾十頁。他看了幾頁——沒看完。
——跟Bridge有什麼關係？
——你的Bridge——被選上了。
林智的手停住了。
——作為基礎軟體產品候選。你的系統——符合國家戰略。
林智放下檔案。看著王老師。
——可是我——
——你不需要現在決定。先看看。 王老師把茶杯端起來——杯蓋颳了一下杯沿——清脆的一聲。他喝了一口。放下。
林智低下頭。又翻了翻那份檔案。紙面光滑——翻頁時沙沙響。國家專案。核高基。基礎軟體產品。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的Bridge——會出現在國家專案的檔案裡。
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
——王老師。這個專案——週期多長？
——三年。
——要求呢？
——高。
林智沒說話。窗外——九月的北京。銀杏葉黃了。王老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熱氣升起來——在午後陽光裡——細細的一縷。沒催他。
林智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
——我考慮一下。
王老師點了點頭。
林智走出辦公室。走廊裡——秋天的陽光照在地板上——一塊一塊的——光斑裡浮著細細的塵埃。他站了一會兒——腳下的瓷磚涼涼的。然後走回辦公室。
他坐下來。開啟電腦。看了一眼Bridge的程式碼。又看了一眼抽屜裡的那份融資檔案。又看了一眼牆上的中國地圖。然後他靠在椅背上。
核高基。國家專案。他的Bridge。
他坐了很久。
下午。林智在辦公室。程徹從外面回來——看到林智坐在那裡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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