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1號的設計進入了最難的階段——流片前的最後驗證。
晶片設計比軟體難得多。軟體——寫錯了——改一行就行。晶片——設計錯了——幾百萬就沒了。
林智知道了這個道理。在連續加班兩週之後。那天晚上——他在辦公室檢查設計圖——發現了一個錯誤。電源管理模組的佈局——有問題。如果按這個設計流片——晶片一通電——就會燒。
他改了一整個通宵。第二天早上——程徹到辦公室的時候——林智還在改。
——又沒回去？
——沒有。
程徹走到他身後。看了看螢幕。
——這是——什麼？
——電源管理的問題。不改——流片就完了。
程徹沒說話。接了一杯水。放在林智桌上。然後走回自己的位置。
林智端起水。喝了。然後繼續改。
六月末。設計圖終於完成了。林智把設計圖發給代工廠——流片。接下來——就是等。四周。
四周裡。林智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檢查郵箱。沒有代工廠的訊息。沒有壞訊息——就是好訊息。但他還是每天看一遍。
程徹說——你每天看——也不能讓它變快。
林智知道。但他還是看。
第一週。林智每天正常寫程式碼。但每隔兩個小時——他會開啟郵箱看一眼。程徹注意到了——沒說什麼。第二週。林智開始失眠。凌晨三點醒了。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晶片的時序圖。他索性不睡了。起來開啟電腦。把設計圖又過了一遍。沒問題。但他還是睡不著。
有一天晚上。他坐在宿舍的窗前。北京的夏夜——不涼。窗外的蟬在叫——聲音連成一片。他沒有開燈。就坐在黑暗裡。看著窗外路燈下的樹影。他想——如果流片失敗了——怎麼辦。他想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桌前。開啟筆記本——蘇念送的那本。翻到最新的一頁。寫——
2011年6月。等晶片回來。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還會做下一顆。
他合上筆記本。躺下來。這次——他睡著了。
第三週的一個下午。蘇念來了。站在門口。
——晶片——還沒回來？
——還在等。
蘇念走進來。在桌邊坐下。她看到林智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夏天的風吹進來。
——你多久沒出去了？
林智想了想。他這周——沒出過辦公室。
蘇念轉過身來。
——走。出去走走。
林智看了看電腦。又看了看她。然後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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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電啟開。來下坐。前桌回走。轉後然。兒會一了站他
。始開是只——號1崙崑——道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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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子盒回放。來下取片晶把。源電掉關後然。兒會一了看他。跑在片晶。來出了跳料資——上幕螢。電通。上板試測到接——塊那的功把。袋口回放塊那的敗失把他後然。兒會一了看。上桌在放都片晶塊兩把他
。邊旁在站。來過走——片晶塊那著拿他到看念蘇。到不看都麼什是還。著對。次一過看來出拿又來後他——塊那的敗失
？塊那的敗失——是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