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片失敗的訊息在團隊裡傳開了。
林智把那塊失敗的晶片放在辦公室的桌上。誰進來都能看到。趙明遠看了一眼。沒說話。徐薇看了一眼。也沒說話。小吳看了很久。然後說————能查出來是哪裡的問題嗎？
——電源管理模組。
小吳點了點頭。走回自己的位置。
那天下午。辦公室裡的氣氛很低。沒人說話。鍵盤聲——比平時輕了。林智知道——大家在懷疑。不是懷疑他。是懷疑自己。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寫了一個字——。
然後他轉過身。
——兩個月。重新設計。第二次流片。
沒人說話。但趙明遠打開了電腦。徐薇打開了電腦。小吳也打開了。鍵盤聲——重新響了起來。
林智坐回自己的位置。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裡那塊失敗的晶片——硬的。涼的。他把它拿出來。放在桌上。看了一會兒。黑色的。跟成功的那塊一模一樣。但——它不能跑。他把它放回口袋裡。然後開啟電腦。開始改。
十月中旬的一個晚上。林智在辦公室。程徹也在。兩個人。窗外——北京的秋天。林智寫完了當天重新設計的程式碼。靠在椅背上。
——程徹。
——嗯。
——你說——如果我們第二次也失敗——怎麼辦？
程徹沒抬頭。過了一會兒——他說——
——那就第三次。
林智沒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秋天的夜。他知道——程徹說第三次——不是隨便說的。
十月末的一個下午。林智在辦公室。老陳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面畫了一個新的電源管理方案。
——你看看這個。
林智接過來。看了十分鐘。然後說——
——可行。
老陳沒說話。走回自己的位置。
傍晚。林智在辦公室。程徹在他對面。林智寫完了當天的程式碼。靠在椅背上。窗外——天快黑了。他看著窗外——秋天。北京。他想——如果第二次也失敗——公司會怎麼樣。
但他沒想太久。他低下頭。繼續寫。鍵盤聲——嗒嗒嗒——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顯示器散出的熱量撲在他臉上——溫溫的。鍵盤聲——嗒嗒嗒——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顯示器散出的熱量撲在他臉上——溫溫的。鍵盤聲——嗒嗒嗒——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明顯。
十一月的一個晚上。林智在辦公室寫程式碼。程徹也在。兩個人。窗外——秋天的最後幾天。林智寫完了一段。靠在椅背上。窗外——銀杏葉落光了。但他不覺得可惜。因為——晶片——在往前走。
十一月末。新的設計圖完成了。林智把設計圖發給代工廠。電話裡——代工廠的工程師說————這次——應該沒問題。
掛了電話。林智靠在椅背上。窗外——十一月末。兩個月。從失敗到重新設計。團隊沒有放棄。他也沒有。第二次——會成功。
流片失敗後的第三天。林智在辦公室。程徹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本子。放在林智桌上。林智看了一眼——是程徹寫的故障分析報告。很詳細。從現象到原因到解決方案——全寫了。
林智翻了翻。然後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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