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著那一塊。
「教團裡進去要配對。」齊修遠說。「一個人帶一個人，兩個人手上各留一道印子，一道壓著一道。」
「我帶七個。」
「我上手底下的時候，他們得在我背上。」
他停了一下。
「那七個，天梯沒有收。核裡沒有，賬上也沒有。」
「現在只有你那兒有。」
「你把它退出來，我揹著。我斷了，跟我一塊兒斷。」
「退出來以後，你背上留什麼。」
「留七個位置。」
帳篷裡靜了一會兒。
林默繞到桌子那一頭。
他把右手抬起來。抬到一半，一層面板從掌紋裡透出來，薄薄一層，邊緣發藍。
上面只有一行字。
「檢測到遺物記憶庫資料：七個名字。是否退還？」
這一行字他見過一回，後半截不一樣。
那一行字底下有兩個小字。
他按了右邊那個。
面板縮回掌紋裡。
「不還。」
齊修遠把這兩個字聽完。他沒有再要。
他把領口往上拉了一段，手在釦子上停了一下，沒有扣。
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去，背對著林默，靠回那捲帆布上。帆布捲上有一道壓痕，是他背上那塊壓出來的，兩道淺槽。
「你那本子上，有我嗎。」
「沒有。」
「寫。」
林默把登記簿從懷裡拿出來，翻到倒數第二頁。第四十二行在上頭：他的名字，三個字，底下空著半頁。
筆從耳朵後頭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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