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宿舍。
林默閉著眼，平躺在行軍床上。呼吸平穩。張浩在——響了一聲，又安靜了。
但他沒睡著。右手掌心，繭子缺了一小塊的那個位置，在跳。
像第二顆心臟。
訊號很弱。弱到像隔著一層水聽岸上的人說話。但——，正往廢墟深處移動。
林默把虛空感知鋪出去。半徑五十米內，宿舍樓走——。他在監視這間宿舍。
鼠王嗅覺疊上來。空氣裡有鐵鏽、舊汗水、劣質煙——樓梯口，一個在天台。
方亞東停職了。他的人沒停。
林默睜開眼。天花板上的裂紋在暗光裡像一張攤開的蛛網。
凌晨兩點十一分。
他坐起來。沒開燈。鞋踩在地上，膠底和水泥地接——浩呼吸頻率沒有變化。
林默走到牆邊。暗影步啟用。
身體化為暗影。三秒。他從牆壁的這一面穿過去，——像被橡皮擦掉了一筆。
走廊暗處。守夜人剛走過轉角。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另一個方向下了樓梯。
宿舍樓後門。門鎖早被他提前開啟。鉸鏈上過油。推門的聲音小到像風吹過。
外面是廢墟街道。月光碎在倒塌的樓板之間。
林默開始跑。
暗影步的冷卻時間三十秒。他在冷卻期用腿跑。腳——性還在，腳步沒有斷。
像幽靈。像一段被剪掉的膠片在廢棄的投影儀裡空轉。
庇護所越來越遠。身後的監視者追不上——他們在——根本不在乎林默去哪。
他只在乎老周在野外死掉。
———
荒野。城市邊緣。
林默跑了四十分鐘。暗影步用了二十七次。繭子燙——秒一次，像秒針在走。
凌晨三點零七分。訊號突然變了。
減弱了。跳頻從每秒一次降到三秒一次。方向不再變化。
老周的位置不動了。
林默的呼吸在喉嚨裡頓了一下。虛空感知和鼠王嗅——。人血。不止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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