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三種人。
林默蹲在其中一具屍體旁邊。元素飛彈殺的那個。——在屍體冰涼的手腕上。
繭子碰觸皮膚。記憶碎片湧進來。
———
畫面碎片化。跳躍。不完整。
方亞東的聲音：在外勤區等訊號。目標一到直接處理。不用帶回來。
五個人在荒野裡伏擊。兩個在巖體後，三個散開成——傷過，一直沒好利索。
然後畫面劇烈晃動。不是一個人的視角——五個人的視角同時變黑。沒有戰鬥過程。太快了。
只有最後兩幀清晰。
黑衣人。五個。全身黑色作戰服。從三個方向同時切入。動作整齊到像排練過一千遍。
然後一道冷光。刀刃反射月光。殺方亞東手下的人在收刀。動作沒有多餘。
然後黑衣人轉身。其中一個手臂上有刻印紋路————不同。是第三種圖案。
畫面中斷。
———
林默睜開眼。繭子從屍體手腕上移開。皮膚上留了一個淺暗的指印。
他把手收回來。掌心在發燙。一種不同以往的灼燒——刻印紋路拓印了下來。
林默站起來。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荒野的碎石地上。六具屍體。五個該死的人。一個該活著的人。
沈瑜說過的話突然浮上來——
「知道收屍人存在的不止聯盟和教團。」
「還有人在等。」
林默把老周的揹包撿起來。搭扣扣好。甩到背上。——了沒還完的十三塊錢。
他往西走。
———
荒野盡頭。黎明。
東邊的天空從黑變成灰藍。星星一顆一顆熄滅。
林默追了六個小時。繭子的生命能量用到只剩三成——廢墟輪廓越來越清晰。
西區。城市廢墟。
末日降臨時的震中之一。高樓倒塌成疊在一起的混——慢翻湧。像肺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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