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識海深處。那裡有三千筆他還推不開門的壞賬。有玄都撂下的那句，我會一筆筆收回。
玄都要我的命。
記賬者要銷我的名。
沈青硯緩緩握緊了拳。
那我便先從你們這九條狗身上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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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剛亮。玄天宗山門之外。雲海翻湧。忽然。雲海驟然一凝。一道慘白的身影自九天之上踏空而來。
他一襲白袍纖塵不染。他的眉心烙著一道白印。那白印與那死士眉心那道一模一樣。卻濃了百倍。威壓如山。
金丹後期。那威壓毫不掩飾地傾覆下來。壓得整座玄天宗九峰都嗡嗡作響。護山大陣那半透明的光幕驟然亮起。
可那光幕在這道威壓之下竟劇烈顫抖起來。彷彿隨時會被壓碎。
守山的兩名煉氣巔峰弟子臉色慘白地退了半步。他們從未見過這般恐怖的氣息。那白袍人立在山門之外。
他沒有動手。他只是揚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玄天宗。
沈青硯。
三個字。像三記重錘砸在每一個玄天宗弟子的心頭。
出來受死。
滿宗譁然。無數道神識自九峰各處掃了過來。長老院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裡。
那雙蒼老的眼睛又一次緩緩睜開。他隔著重重殿宇望向山門之外那道白袍身影。
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忌憚。
討債使……
他極輕地自語。
來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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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之外。白袍人立在半空。他望著那座護山大陣光幕之後的九峰。極輕地笑了。那笑很淡。
卻透著一股催命的寒意。
沈青硯。
你銷了玄都大人一縷分身。
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緩緩抬起手。亮出眉心那道慘白的印。那白印幽幽流轉。像一隻睜開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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