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那個地方。
見他熟悉路段,老周就放心了,把價格說好,又約好時間,老周就揹著獵槍回了旅館。
槍支直接點燃了幾個年輕人的熱情,搶來搶去的摸。
都說是好東西。
深山野溝裡淘金實在危險,不說被殺人奪金,哪怕來頭野狼黑熊什麼的也吃不消,獵槍是防身必備武器。
英雄主義作祟的周老大尤其對槍支愛得深沉,跟個三歲小孩似的,端在手裡眯著眼瞄來瞄去,嘴裡叭叭叭的假裝開槍射擊,玩得可開心了。
大家都眼熱得緊,一問價格,全都死心了。
老周說明這是自己買的,不掛公賬。
當然沒人有異議。
明天就要進山了,老周又請他們吃了頓好的,怕誤事沒讓喝酒,飯後提醒他們早點睡,因為次日凌晨兩點拖拉機就要來。
結果才凌晨一點,達尼西就“突突突”的開著拖拉機來到旅館外。
老周把人喊起來,搬出東西壘好,又用繩索牢牢綁住,六個人就擠在車斗裡,跟著達尼西出發了。
拖拉機冒著黑煙駛出鎮外,離開主路,“突突突”的上了牛羊踩出來的沙礫牧道。
戈壁灘草場平坦乾燥空曠,拖拉機其實可以隨便亂開,但牧民趕著牛羊踩出來的那條牧道往往才是最近的那一條。
現在已經四月初。
阿勒泰依然朔風刺骨,拖拉機頭破開氣流帶出來的風,帶著雪花味和黑煙味,打在臉上像刀割,還見縫插針的往衣襟裡鑽。
哪怕他們穿著羊皮襖子和棉褲,皮帽子把耳鼻都捂得嚴嚴實實,又灌了幾口辛辣的白酒驅寒,也沒抵擋多久。
賙濟民是最沒受過苦的。
很快他就頂不住寒風吹了,蜷縮著身體擠在父兄中間,還是凍得鼻涕直流,老周翻出皮筒子劈頭蓋臉往他身上一罩,他就不喊冷了。
其他人有樣學樣,沒了寒風的折磨,大家又晃晃悠悠的打起了瞌睡。
老周覺淺,又灌了兩口酒,隔著皮筒子和司機嘮嗑,還發現他會遠遠避開那些散落在各地的石人石馬。
就沒話找話問:“你們連古時候的墳墓也這麼忌諱?”
“你們不忌諱?”
“我們沒什麼好忌諱的,在四川農村,自家先人的墳墓就在村前屋後,同活人一起和諧共存。”
達尼西就樂呵呵的笑,“那是你們的親人,當然沒關係了,外人還是要忌諱的,反正這些石像邪性得很,避開點總沒錯的。”
老周笑笑。
跟信徒講科學,這不純純的自找沒趣麼?
隨著天上斗轉星移,老周也慢慢也困得頭一點一點打起了盹。正要睡死時,車頭一歪,司機突然一個急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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