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叔你趕緊睡,我保證把這裡盯得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說著,魏大軍又很有眼力地給他撐起皮筒子。
這孩子貼心啊。
老周窩心的拍拍他,才鑽了進去。
從昨天早上開始到現在,他一直沒閤眼,身心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就沒鬆懈過,連眼睛都熬出了血絲,現在諸事安排妥當,人一放鬆,疲憊就鋪天蓋地的襲來。
腦子裡一團漿糊,都快理不清事了。
魏大軍見他著實累得慌,又自告奮勇的道,“叔,要不我守一整夜算了,明天我再睡半天覺就行。”
睏意上湧,老周已經沒什麼力氣說話了,斷斷續續的道,“……你手上沒槍,後半夜……還是我更合適一點。”
“那我到點叫叔。”
等把頭閉上眼睛睡熟後,魏大軍就拎著條棍子,也不牽狗,瞪著兩個眼泡子,跟只夜貓子似的,在周圍靈活的巡來巡去,等巡累了,坐著眯一會兒又警覺起來四處看看……
就這樣平平安安的熬到天開了亮口,老周自己都睡醒了,一看時間,連忙起來出去一看,魏大軍那小子正拎著棍子走來走去。
這孩子太招人稀罕了。
生熬一宿,也不喊自己起來換班。
魏大軍一看到他,連忙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叔,你醒了?”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不是叫你兩點叫醒我麼?膽子大到敢不聽我安排了?”老周帶著笑訓他,把魏大軍罵得樂呵呵的。
他抓抓腦袋,“我看叔睡得太香,就沒忍心,反正我也不累。”
“不累才怪了。以後不要這樣了,知道不。”
魏大軍嘿嘿的笑,“知道。”
地窩子的人也很快醒了,高峰就搶先起了床,想幫著燒火,結果被剛好從外面進來的魏大軍給截了。
他一屁股搶著在灶前的木墩子上坐好,儘量把仇恨的情緒掩飾好,才平穩的說道,“你手腳都不方便,還是等著吃現成飯好了。”
高峰愣了兩秒,突然開口向他求饒,“魏哥,前面都是我不對,但我和他們在老家也不親近,不跟著欺負你,他們就會欺負我,求你看在我被收了錢,你也得到了賠償,我又臉面丟盡的份上,原諒我吧。”
馮小勇他們也連忙跟話。
“對對,都是為了在酒蒙子手下立足,我們也沒辦法,你就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魏大軍翻了個白眼,怕說出火氣來,忍了又忍,才能靜下來繼續燒火。
周愛國擔心了半宿,很晚才睡著,現在正在呼呼大睡,萬事不知。
賙濟民在門口聽得清,父親又巡邏去了,只能由他出面打圓場:“大軍他受了那麼大的罪,肯定不會這麼快想通,你們也不必急在一時,對他好一點,日久見人心,他總會感動的。”
高峰幾人連忙接著臺階下,“我們會的,我們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