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族裡的兄弟們離去後,阿勒斯調頭揚鞭追上了老周他們。
三人頂著白花花的日頭,又賓士了十幾裡,回到阿勒斯的氈房。
阿斯卡爾比他們先到。
雙方一見面,老周他們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就先各自捧著他們的銀託木製茶杯,連灌了好幾杯擱涼的茶水,才狠狠解了渴,天熱路遠,馬背上水壺那點水根本不頂用。
蔣醫生把汗歇下去,淨手檢查後,就開始給傷員動小手術。
嗯。
槍傷在牧民眼裡,就是小手術。
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幹。
不過十幾分鍾,他就麻利的挖出了幾塊帶血肉的小彈片,清創後上藥,包紮好傷口,留下了足夠的藥,診金是沒有的,客氣兩句,就收了阿依那母女送出的豐厚謝禮。
風乾肉、奶疙瘩(幹乳酪)、羊奶酒等。
裝了整整一大袋綁在馬背上,在所有人的恭送下,騎著馬往山下慢慢而去。
子彈一取,麻藥一過,阿斯卡爾活過來了,但也痛得齜牙咧嘴的,他就想抱著堂弟家的羊奶酒桶喝個痛快,然後就可以醉倒在地毯上呼呼大睡,什麼痛就都感受不到了!
但阿勒斯突然跟他說了兩句本族話。
他一聽,雙眼也跟著直冒金光,也坐不住了,催著老周,“把頭,子彈也取出來了,我們這就回去吧,那麼多俘虜,不看著不安心,萬一跑了怎麼辦?”
那可都是金子啊!
老周多有生活經驗啊,一聽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再加上自己也擔憂著礦點,但他看著阿斯卡爾浸出血跡的紗布,皺著眉問,“可你這兩處傷口都不輕啊,還經得起路上的顛簸嗎?會不會惡化?”
一心想著快點回去黑吃黑。
阿斯卡爾渾不在乎的把手一揮,“草原上的漢子都是雄鷹一般的男人,不在乎這些小傷,蔣醫生的醫術也是出了名的好,周叔你就別擔心了。”
聽他這樣說,老周就站起來跟兩個女主人辭別。
難得在高山牧場看到這麼多客人。
聽說他們馬上又要走,阿依那還有些捨不得。
她對著阿勒斯和堂哥撒嬌,“親愛的哥哥們,再雄壯的馬兒也要吃飽了草料才能飛奔,你就不能留著周大叔,一起在我們家吃頓豐盛的下午茶再走嗎?”
阿勒斯憐愛的看著她笑,“我傻傻的阿依那,哥哥可是為了你豐厚的嫁妝在拼命努力。”
阿斯卡爾也跟著打趣:“如果你還想把哥哥留在家裡,你就只能趕著一輛空蕩蕩的馬車出嫁,你的頭髮上、耳朵上、脖子上,也都會空蕩蕩的,你會被姑娘們,和婆家的人,笑話一輩子!”
“那我不要~。”
於是,他們接過阿依那遞過來的水壺,水已經灌得滿滿的,還包了一大包他們放牧時常帶的能量塊——幹乳酪,以備不時之需,然後就馬不停蹄的往回趕。
山高路遠、林密樹厚。
到了地方,太陽都快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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